第12章 敌袭 七夜长明
“答案就在其中?”
王竑有些捉摸不透,站起身来看向梁贵,言语恳切。
梁贵点了点头,將鱼汤一饮而尽,喉头微动,將鱼骨头吐至一旁。
“恁这龟孙怎地如此无礼?”
王五再也忍不了了,上前一把抓向梁贵的衣领却被后者轻鬆避开。
赵小玉被这突发情况嚇了一跳,这梁大人平日是冷漠了些,也不至於三个字都憋不出来,不知今夜是吃错了什么药。
“当心!”
王五正要发作,却见梁贵一把將王竑压至身下,嘴中爆喝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箭矢从二人头顶激射而过,钉在了篝火上,速度之快,將王五嚇了个激灵。
来不及庆喜逃过一劫,怒火已蹭蹭涌上王竑心头。
“袭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他摘下腰间令牌,挣扎著推开梁贵,举过头顶,想要制止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回应他的是另外三只箭。这次对面运气似乎没那么好了,只有一只箭堪堪擦过王竑身旁,另外两只都失了准,被梁贵拔刀轻鬆挡下。
目標可真够明確的,梁贵一把將王竑拉至王五身后,一个翻滚拾起角落的药斗挡在身前。
隨之而来的是一波箭雨,將院中所有人全部罩住。
几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动静,箭矢穿过他们的布衣就像刀划过豆腐,乾净利落。
他们瞪大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京城之內,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刺杀有军吏保护的要员,要知道,此地距皇城也不过隔了两条街道。
“敌袭!敌袭!”
五城兵马司的火甲们倒是反应神速,吶喊著拔出刀来,不一会就结成了军阵。
莫一敬反应更快,梁贵再看时他已跃上了墙头,两下便砍翻了个贼人。
那贼人砸落地面,一下便没了声响,嘴角的戏謔之意还未散去,恐怕他到死还没想明白莫一敬是怎么上来的。
王五吃了体积过大的亏,六尺有余的身形想躲也难,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箭,好在內里有件板甲,箭矢没能穿透,只是打了他个仓促。
“大人,隨我来。”
他將王竑护在怀中,向厢房处撤去,却发现房门从里面牢牢锁住了。
“砰砰砰!”
“开门!”
“大人莫急,小的这就来。”
房里的声音带著哭腔,原是那个可怜的文书躲在里面。
“菩萨保佑,常某下次一定去庙里求个转运符。”
听著院中的嘈杂声,常余暗暗发誓,这恐怕是他人生中最虔诚信仰最坚定的一次。
目送王竑远去,梁贵从怀中掏出火箭,拔出销头,“咻”的一声射到空中,炸开一朵焰花。
与此同时,他左手拿出绑在腰间的弓弩,夹在腰间单手拉开弓弦,转瞬间便射出三箭,三箭出,屋檐上三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这种特製弓弩可以同时装载三箭,可惜眼下樑贵没有再上弦的机会。索性將弓弩丟到一边,双手持刀。
“南边三个,北边两个,门外的交给我。”
从刚刚射箭的力道来看,这帮人的素质良莠不齐,也不知是何来路。
但既然能毫无声息的解决外面的守卫,想必有些好手。
眼见箭矢声渐渐停歇,梁贵这才敢起身突围。
“贫道不知哪处是北啊。”
梁贵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士理应四处云游修行,怎会不知方向,倒真是个妙人。
几个火甲结阵向府门处踱步而去,门上的插销並未插上,领头的甲士正欲开门,却突然响起一道火药炸裂声。
这一下可著实出乎所有人预料,四溅的烟尘遮蔽了梁贵的视线,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连火药都能搞到,这群人到底是何来路?
私造火药如同谋反,可是杀头的罪名!
待烟雾散去,几位火甲尽皆倒下,面色惨白,梁贵躬身上前,探了探鼻息,察觉还有生机,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要知道,这可都是他的同袍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