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富江(1.8W字) 信我,这寂静岭副本一定吓崩全网
“怪物如果都像富江这么漂亮,那这副本还怕个蛋呀。”
牢大此时发现纸条的后面,还有一个地图,是一个手画地图。
一条歪歪扭扭的虚线,从洋馆大厅出发,一路延伸到二楼的平台,最后指向一扇门。
牢大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先前被舔人顛婆袭击,保安慌不择路跑出来的那扇隱藏门吗!
他瞬间明白了,这地图,十有八九就是通往刚才幻象里那口悬掛铁棺的!
这又是暗示他该去那扇隱藏门了。
“一个翡翠诅咒,一个等著救治的布拉瓦队员,现在又来一个铁棺秘密…”
“有点头大了,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牢大转身,准备推门离开。
然而,当他看到手背上的洞,已经变得有玻璃球大小了,立马就僵住了。
“我靠!”
“尼玛,完蛋了,我能想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逼样了。”
“赶紧想办法解咒。”
说著,他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
可他前脚刚踏出去,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来!
牢大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噁心气味直衝鼻腔。
是那个披头散髮,舔谁谁死的疯女人!
“我勒个去!”
牢大顿时慌了,他用尽全力挣扎,双手死死抵住对方的肩膀。
可这女人的力气大到离谱,把他压的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的看著女人露出疯狂的神色,张开嘴,一条蜷缩的噁心舌头,伸了出来。
“克里斯!”
队友瑞贝卡尖叫一声,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女人就是一枪。
砰——!
伴隨著一声枪响,疯女人的脑袋出现了一个血洞。
接著一头栽倒在牢大的脸上,那噁心的舌头正好软趴趴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牢大:......
那一瞬间,他已经想好用什么帅气的姿势送死了。
“妈耶!”
“孩子们,牢大被舔了,这下真的玩完了!”
牢大发出一声哀嚎,
牢大连忙推开疯女人,手忙脚乱地將女人的尸体推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人嘴里的舌头,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从尸体的嘴里挣脱出来,像蛇一样迅速钻进了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这...我去!?”
牢大眼都看直了,这噁心的舌头是活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起中毒反应了,但並不是真的晕眩,而是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出现了拖影,如同电脑游戏里表现眩晕的手法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牢大已经开始犯晕了,全是拖影,看都看不清,这还怎么玩啊?”
直播间观眾也没想到,开个门而已,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牢大居然被舔了!
本来就中了翡翠诅咒,现在更是咒上加毒,好傢伙,这也太惨了吧!
这完全是把牢大当东瀛人整啊!
『牢大,你是我看过的七个主播里,遭遇最惨的,哈哈哈。』
『就是啊,隔壁雕毛哥都没你这么惨,笑死我了。』
『要知道连哈基喵都玩的风生水起啊,你这属实是地狱难度了。』
『实在不行咱们重新开始吧,这档废了呀。』
『系统发力了,被针对了,接下来只会更惨(滑稽)』
就在直播间的观眾们调侃时,npc瑞贝卡立刻从腰间急救包里掏出个绿色的小瓶。
“给,这是我在药房临时做的血清,能缓解毒素侵蚀。”
“但没办法完全阻止,想要治疗,想要彻底治好,恐怕得去研究所里找到专门的设备和药品才行。”
接过了药瓶,牢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儿运气也太差了。
先是被诅咒,然后被舔,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还找研究所,他就剩40来分钟能活了,怕是还没找到,人就先成咸鱼了。
如果他是普通玩家,早特么重开了。
但他是主播,越是倒霉,节目效果反而越好...
就在这是,一个50元的醒目留言弹了出来。
上面写著:『我有个主意,既然死了能读档,那为什么不自杀,主动回档到被舔之前呢?』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弹幕炸了。
『臥槽!对啊!』
『神仙思路!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这位是懂游戏的!』
牢大一看,顿时觉得...可行!
玛德,我怎么没想到。
自己怎么把这么基础的游戏逻辑给忘了!
於是他直接从瑞贝卡手中拿过枪,对准了自己脑门。
“不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成了,那牢大就管这个叫『邪道解毒』!”
说完,他猛的扣动扳机。
砰——
牢大当场死亡。
耳边只听到瑞贝卡的尖叫:“不!克里斯!!!!”
...
很快,牢大復活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又站在了卫生间里。
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眩晕感也没了。
“哈哈,果然回到被舔之前了。”
“那这次肯定不能被舔了。”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门前,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学聪明了。
开门后立刻躲闪,疯女人直接扑了个空。
就是现在!
牢大反手就是一枪。
砰!
疯女人应声倒地,当场死亡。
可那条噁心的肉舌却像是壁虎断尾,跟读档前一样,瞬间爬进了通风管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去,本来还想弄死这舌头的,玛德跑这么快!”
牢大啐了一口。
然而,解完毒后,牢大有些懊恼。
被诅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杀这一招呢。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该自杀解咒的。
现在倒好,平白让诅咒恶化了十几分钟,手背上的洞都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冷了,甚至虫子都开始显现了。
就在他追悔莫及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一瞥。
顿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看到,在卫生间外面,瑞贝卡的身后,那个鬼医生赫然站在那,对他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而他手中还有一根针管,里面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
但是,一个瞬间,那医生又不见了。
他根本没眨眼!
牢大立刻问直播间观眾。
“看到了吗大伙!”
“刚刚在卫生间外面,那个鬼医生,都看到了吗?”
然而,直播间观眾的回答,仍然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房管也再次用软体一帧帧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医生之类的。
这下,牢大確定了。
中了这个诅咒,会出现一个观眾看不到,只有主播自己能看到的鬼医生。
玛德,绝了!
“我大概知道你们为啥看不到了。”
“因为这个鬼医生的设定是,只有主播能看到,你们看不到。”
直播间观眾:???
『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这在说什么啊?』
『兄弟们,这是什么新词吗,我咋听不懂,和主播共享视觉的我们,怎么可能出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就是啊,主播和观眾共享视觉,共享镜头,你能看到那就代表我们也能看到。』
『我去,难怪连问三次什么鬼医生的,我还以为是在整什么灵异降临现实的烂活,现在看来是比烂活还烂活啊。』
『牢大,你的惊悚乐园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升级了啊,版本领先全世界,不然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事。』
观眾们压根不信。惊悚乐园的直播机制,就是將主播的视觉信號完全同步给观眾,延迟为零。
主播看到什么,观眾就看到什么。
现在牢大居然说,他看到了一个观眾看不到的玩意?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整活,就是有点唐,头顶尖尖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牢大是对的,那这种突破惊悚乐园机制的逻辑设定,就是一种独有专利了!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看到观眾的弹幕,牢大也明白,这解释不清了。
这设计师绝对搞了什么不一样的逻辑行为。
算了,还是继续推进度吧。
离开了卫生间,两人在洋馆內穿行。
途中,牢大还不小心被一头尸变体弄死了,復活后走另一条路又倒霉的碰了个机关,再次死亡。
就这样跌跌撞撞,终於是来到了瑞贝卡说的那个房间。
然而,房门紧闭。
並且里面传出了一阵压抑又幽怨的女人哭声,断断续续,在这死寂的洋馆里显得格外渗人。
队友瑞贝卡开口道:“这里面···似乎躲了个女人?”
“这洋馆很危险,她或许需要帮助也说不定?”
牢大没说话,直接上前拧动门把手。
说实话,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不知道门后面的是不是鬼怪,但在现在看多了尸变体,看多了脓疮尸体,还看了洞洞人,一般的幽灵鬼魂已经很难嚇到他了。
那个什么鬼医生中途也出现过一次,但看到后他只想笑。
更別说区区哭声了。
然而,门被反锁了,拧不开。
也就在这时,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触发了什么新剧情。
果然,牢大眼前出现了对话选项。
【1.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2.女士,你是谁?】
【3.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4.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看著选项,牢大决定按顺序一个个看。
於是他先选了第一个。
“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话音刚落,屋內响起一阵沙沙沙的写字声。
隨后,一张小纸条从门缝下方滑了出来。
“咦?纸条传话吗?”
“我去,有意思。”
他捡起一看,上面写到:
『——不要伤害我···求你了···』
“看来是个被嚇破胆的倖存者,还以为是个女鬼呢。”牢大捏著下巴说道。
隨即,看著剩余的三个对话选项,他继续按顺序回道。
“女士,你是谁?”
沙沙沙——
小纸条滑出。
『——洁西卡···』
牢大继续按顺序回应。
“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屋內没有任何动静。
小纸条也没有再传出来。
看得出来被拒绝了。
牢大不死心,又选了最后一个问道。
“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结果,依旧是死寂。
再次敲门,眼前却直接弹出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屋中的人似乎不想回应你,等拿到她需要的东西再来吧。】
看到这,牢大有点难绷。
“什么鬼,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牢大我需要进这房间看看有没有东西解咒。”
“跑了这么半天,最后是这个结果,马上就给设计师寄刀片。”
此时,瑞贝卡也开口:“她叫洁西卡,这座洋馆或许有关於她的信息也说不定。”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然而,一个价值30元的醒目留言突然弹出。
上面说道:『我在另一个主播那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个主播在洋馆外面遇到个小木屋,可能线索在外面也说不定?』
“洋馆外面?真的假的?”
看到这,牢大眼前一亮。
去洋馆外面吗?
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从大厅走大门。另一条也在大厅那,不过是肖像画下面的隱藏门。
总之,先去大厅那吧。
於是,牢大立刻转身,干劲十足地往回走。
洋馆的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但好在之前误打误撞,打开了一条通往餐厅走廊的捷径,也就是第一次遇到尸变体的地方。
很快,两人回到了开阔的洋馆大厅。
看了看左侧隱藏门,又看了看右侧正门。
牢大选择了先开正门。
二话不说,径直衝向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七八条丧尸狗在外面游走徘徊。
天上还有乌鸦在盘旋,不远处更是有一群乌鸦在某具尸体上非法聚餐。
牢大:......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好傢伙,这齣去不得成美味狗粮啊?”
“大门是出不去了,还是去另一边吧。”
牢大快步跑上2楼,来到那幅巨大的肖像画前。
画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老人,即便只是画像,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画的下面还有铭牌:【安布雷拉集团(保护伞)创始人——斯宾塞。】
这时,负责世界观背景讲解、环境评价、解谜提示、关键救场、答疑解惑的瑞贝卡说话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栋可怕的洋馆...居然是保护伞公司的...”
开始了开始了。
npc台词触发了。
牢大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瑞贝卡说话。
而后者的表情,紧紧皱起,生动至极。
“在浣熊市,保护伞是人人尊敬的跨国製药公司,良心企业,它带动了整座城市的经济和就业机会,其创始人斯宾塞更是被称为慈善企业家。”
“据说,我们警局,也是浣熊市创立並运营的,局长只是他们的员工。”
“真没想到...保护伞光线的表面下,竟然藏著这种恐怖现实...”
听到这话,牢大算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前面的猜想。
这狗日的保护伞公司,就是美利坚电影里那种吃饱了撑的,想掌控全世界然后玩砸了的资本家。
“之前还以『保护伞』就是这个公司的名字,感觉设计师起名废,原来真名叫安布雷拉啊,这个名字可以。”
“不过浣熊市这个名字还是有点难绷,取名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牢大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隱藏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不是想像中的阳台或者庭院。
而是一片…墓园!
惨白的月光下,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墓碑东倒西歪,布满了整个后院,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生锈的铁柵栏將森林隔开,左侧还有一条小径通往黑暗的森林。
而在墓园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天使浮雕低垂著头,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哀悼。
牢大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后,吐槽起来。
“这斯宾塞好品味啊,把庭院改成墓园。”
“这么多墓碑丟在这,晚上睡得著吗?”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传来了威斯克的声音。
只是信號不是很好,他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
[磁磁——]
[听到···回答···]
[別靠近···洋馆外···森林···]
[···带著镣銬的怪物···]
[···离开···別反击···快跑···]
[磁磁——]
通讯戛然而止。
戴著镣銬的怪物?
牢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侧那条通往黑暗森林的小径,又看了看墓园,瞬间明白了。
懂了,来自官方的提醒,暗示我去找戴著镣銬的怪物是吧。
游戏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定,那就是越是官方提醒不要去的地方,就越是官方希望你去的。
比如某个奇幻游戏,官方提醒你前有恶龙,非常危险不要去,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你:別傻愣著,快去开龙!
这种反话,其实都是增加游戏性的一种手段,放在恐怖游戏里也適用。
这就是资深老油条玩家的经验。
“来都来了,先探索下这后庭院吧。”
“要是能找到什么线索就更好了。”
牢大看了眼诅咒时间,还剩20多分钟了。
他身上的洞开始扩大,眼前还出现了一些拳头大小的昆虫,正围著他飞旋。
收好无线电,牢大就往前走去。
后庭墓园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除了气氛阴森,周遭並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具尸体倒在了墓园的正中央。
牢大走进一看,嚯,这不就是先前大厅被疯女人舔过的那个安保人员吗?
看来他已经毒发身亡了。
脸上长满了脓疮,看著渗人又噁心,丝毫不输洞洞人。
“这些尸体设计,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阴间。”
“设计师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做出这些玩意儿的...?”
绕过了这具尸体,牢大来到天使浮雕前。
上面雕刻著一个拉弓状態下的丘比特。
而偌大的浮雕石板上,箭头位置却空了出来。
负责解谜提示的瑞贝卡此时开口道:
“浮雕上的弓箭似乎缺了个箭头,如果我们有相似物品的话...”
不用她说,牢大就知道是什么了。
先前在卫生间的富江尸体上,拿到的道具『黄金箭矢』。
看说明,那上面的箭头就能取下来。
於是,他立刻呼出虚擬面板,取出了黄金箭矢。
隨后握住箭头,用力一拧。
咔噠。
一声轻响,玉石箭头果然被他轻鬆地拧了下来!
【获得道具:翡翠箭头】
【翡翠箭头:模仿棱形箭头製造的工艺品,也许能在某个地方发挥用处。】
“我真的服了,在洋馆里找到的道具,结果是用在外面的。”
“这设计师要是再阴间点,弄个格子背包什么的,那怕是看到道具都不敢捡哦,生怕捡到了后期道具结果前期用不上还占格子,等到了后期再回来捡,怕是整个洋馆的地板都被跑烂了吧。”
牢大一边吐槽,一边將箭头摁进了浮雕上的缺口。
严丝合缝,完美嵌入。
下一秒,只听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浮雕下方的巨大石盖,开始缓缓向一侧滑开。
尘埃被扬起,同时,一股深埋地下的阴冷霉味也隨之扑面而来。
石盖之下,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石台阶。
“嗯?等等...”
“不是,臥槽!?”
牢大顿时惊呼出声。
这条台阶…
这不就是之前在卫生间里,那个叫富江的女鬼给他看过的场景吗!
同样是青石台阶,同样是狭窄幽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幻象里那条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而眼前这条,能一眼看到下方尽头,还能看到有明亮的火光在跳动。
回想起幻象里,那副被铁链锁住的棺槨,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个女鬼引导牢大来这里,肯定有她的道理。”
“幻象里出现的棺槨...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
说到这,牢大带著瑞贝卡直接走下去。
结果刚踏出一步,就猛然看到台阶下方的尽头处,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身影,一闪而过!
这让牢大顿时一僵,但也仅仅只是一僵而已。
他已经习惯了。
这鬼医生的每一次出现,就搁那骚扰,也不干啥,不过每次出现就代表著诅咒加深。
牢大没理会,深吸口气,迈步向下。
很快,走过台阶,来到了下方空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居然是一间简陋的拷问密室。
空间並不大,相当於普通家庭客厅大小。
角落处的破损墙体,被改成了壁炉,里面正燃烧著熊熊炭火,將整间密室照得通明。
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生锈的镣銬和不知名的刑具,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的正上方。
一副黑沉沉的金属棺槨,被四条锈跡斑斑的粗大铁链穿透,死死地悬吊在了半空中。
棺槨时不时地会猛地颤动一下,带动著铁链发出“哐啷”的刺耳声响。
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挣扎著想要出来。
“果然,跟幻象里的一样。”
牢大仰头看著那副不断挣扎的棺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场景,这布置,这不就是西方电影里恶魔被封印的既视感吗?”
“那个叫富江的女鬼,引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把这玩意儿放出来?”
npc瑞贝卡也適时的开口:“想不到洋馆外面还有这样的一间密室...这铁棺內...到底有什么...”
话音未落!
哐当——!
头顶的棺槨猛地一个剧烈挣扎,四条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牢大被嚇了一跳,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凶哦。
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牢大目光快速扫过这间不大的密室。
很快,他就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具蜷缩著的男尸。
走近一看,这男人浑身落满了尘埃,尸体也呈乾瘪,死了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而他手里正攥著一个录音设备。
牢大立刻捡起,进行了播放。
下一秒,一阵电流的杂音从中响起。
[磁磁——磁磁——]
[磁磁——磁磁——]
在短暂的噪音过后,一道男声从中传出。
[是这里吗···?]
[简直难以置信···]
[洋馆后庭这里,居然藏著一间古代密室···]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但看样子,最近似乎有人进来过···]
[你在这里吗···?]
[是你呼唤我过来的吗···?]
[(听不清)]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一阵微弱的风声,像是有谁在耳边吹气。
[我明白了···]
[我会救你出来的···你需要我···你需要我···]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牢大听完后,整个人都木了。
如果不是他在卫生间里经歷过幻象,知道这个男的可能是富江引导来的,他现在绝对一头雾水。
这要是换个没经歷幻象的人过来听,他肯定黑人问號,不知道音频在说什么。
但是,听完后,牢大真的感觉这像极了西方恶魔的那种蛊惑。
而且看这具男尸,显然他失败了,自己还搭进去了。
那个富江不惜使用幻象都要引导他来这里开棺,再联想到威斯克说富江是一个怪物。
这副棺槨里的存在,怕是有点超乎想像哦。
此刻,直播间观眾也好奇的討论起来。
『要我说,这富江应该就是一个恶魔,长得那么漂亮,结果是以鬼怪的形式出场,这就很说明情况了。』
『有道理,这么顶级的漂亮建模,换別的公司,早特么女主定位了,3d区估计都爆了,结果在《生化危机》这里只是一个鬼魂,连台词都没有,那肯定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队长都说了,富江是一个怪物,还准备用强酸来对付她,碳基生物谁扛得住强酸?也就只有恶魔这种魔幻生物了。』
『其实,很多作品里的恶魔都是帅哥靚妹,因为它们需要靠外表来蛊惑人类,这个富江简直漂亮的不真实,估计就是用来迷惑人类的。』
『这棺槨里的会不会就是她的本体啊?富江先后引诱了两个人下来,目的就是来解放她吧?』
『不对吧?富江如果是恶魔,本体在棺槨里,那卫生间里富江的人民碎片又是怎么回事?髮型和衣服都跟鬼魂一模一样啊,难不成她还有个人类躯体?』
『前面的,你不知道恶魔最擅长附身吗?说不定卫生间里的富江就是被恶魔附体,然后那具男尸就拿黄金箭矢刺入胸膛进行了驱魔,为了防止恶魔重生,就把拿躯体肢解了,最后双双殞命。』
『有道理,不过那纸条又怎么解释?上面可是说了要和富江永远在一起啊。』
看著直播间的討论,牢大直接说道。
“孩子们,別討论了,牢大我呀,把棺材打开不就知道了吗。”
说著,牢大开始研究怎么放下铁棺。
但狭小的密室却什么机关都没有。
就在这时,瑞贝卡开口了:“这些铁链似乎存在很久了,锈蚀严重,或许子弹能直接打断也说不定。”
牢大:......
“谢谢你,提示姬,孩子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
牢大笑了笑。
这种利用npc传达提示的手法,很多游戏跟副本里都有。
通常情况下都是玩家自己解不开谜题了,到了一定时间后就会自动触发提示。
比如单机游戏《密室逃脱》就会触发广播提示。
《全面征战》是队友在旁边提醒,就跟瑞贝卡这个一样。
还有的游戏更离谱,直接就是主角自己开口:“也许我应该先怎样怎样...”、“墙上的啥啥啥看起来非常可疑...”、“某某房间或许有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既然npc提示了,牢大也就不再琢磨了,直接掏出枪,瞄准铁链,猛的开了一枪。
砰!
枪声迴荡,火星四溅,锈蚀的铁链应声而断。
哐啷!
棺槨猛地一沉,整个向一侧倾斜。
同时,一缕缕暗红色血液,顺著棺槨的缝隙缓缓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又是一枪,打断了第二条铁链。
棺槨彻底失去平衡,只靠著另外两条铁链悬吊著,摇摇欲坠。
直播间的观眾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牢大也很好奇,当下两枪打断了剩余的铁链。
咚——
没了铁链束缚,沉重的铁棺重重砸落在地上,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不偏不倚,正好竖立在正中央,震起了陈年老尘埃。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是恶魔?还是什么其他玩意?
牢大握紧了枪,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轰隆——!
台阶位置,一扇金属闸门落下,將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牢大顿时脸色一变。
他为什么敢打断铁链?
就是因为情况不对,他可以转身就跑。
结果现在唯一的退路被封住了,mmp!
事到如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了。
boss战!
咔嗒。
厚重的棺材板,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浊白之气,从中飘荡而出。
伴隨著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牢大被熏的连忙捂住了口鼻。
此时,一道极其沙哑难听的怪声,从棺槨內响起。
“威···”
“斯···”
“克···”
牢大:?
牢大瞳孔一缩。它在叫威斯克的名字?
威斯克怎么你了?
下一秒,一只恐怖的乾瘪利爪,猛地从缝隙中探出,死死地扣在了棺材板的边缘!
那声音里的怨毒与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威···斯···克···”
棺材板被一点一点地推开。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这一刻,牢大,以及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眾,全都死死盯著那道越开越大的缝隙。
直到棺材板被彻底推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爬出。
霎时,直播间所有观眾都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现场本人的牢大更是到底吸一口凉气!
从棺槨里走出来的,是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那是一颗巨大,且异常美丽的女人头颅!
可头颅之下,没有脖颈,没有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又一颗堆叠起来的、同样美丽的小型女人头颅!
黑色头髮如凝胶一样,將所有脑袋紧紧束缚,四肢从头颅缝隙中长出,但却软趴趴无力耸动。
下方,是靠著一条如同蚯蚓般的巨大躯体蠕动行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的脑袋,都是同一张脸。
全都是幻象里见过的那张漂亮脸,是富江的脸!
“我超!”
“这特么什么玩意!?”
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牢大当场宕机。
他连忙举起枪,狠狠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血液溅洒。
但怪物却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靠著身下的巨大蚯蚓,缓缓朝他爬来。
“威···斯···克···”
“威···斯···克···”
怪物每念叨一次名字,那绝美的脸蛋上,就多一分怨毒和憎恶。
“威···!斯···!克···!”
下一秒,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的牙齿,也全都是一颗颗同样的美丽头颅!
就连舌头上,都长著一张绝美的五官!
如此阴间的一幕,把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臥槽!”
“別过来!別过来!”
牢大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不断后退。
看著那张恐怖的大嘴不断逼近,他甚至看到那些牙齿...那些女人的头颅在笑。
舌头表面上的大脸更是露出嘲弄万分的表情。
“桥豆麻袋!”
“放过我!姐姐!我不来了!我再也不下来了!”
“饶我狗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內,传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惨叫声,以及血肉骨骼被咀嚼的渗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