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抢不走的生意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赵总,这一课,免费教你。”
说完,他不再废话。
左手按住死者耳后的一处隱蔽穴位(那是皮下组织连接较鬆散、且血管较少的地方),右手持针,快、准、稳地刺了进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皮声。
紧接著,顾清河並没有拔针,而是接上了一根导管,导管的另一头没入早已准备好的消毒水桶里。
“咕嚕、咕嚕……”
水桶里冒起了一串串气泡。
那是积压在尸体头面部的腐败气体,正在被精准地引导出来。
隨著气体的排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死者原本肿胀如猪头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变小。
紧绷的皮肤鬆弛下来,外翻的眼瞼慢慢闭合,甚至连那种狰狞的表情,也隨著压力的释放而变得平和。
林小鹿赶紧递给家属沾了香水的口罩。
但这还没完。
顾清河又换了一根针,分別在死者的腹腔和胸腔侧位进行了穿刺排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下针都避开了大血管,没有流出一滴尸水,只有恶臭的气体被封闭导出。
十分钟后。
顾清河拔出针,用一种特殊的胶水封住了针眼。
然后,他拿起热毛巾,轻轻擦去死者脸上被天寿堂涂得乱七八糟的厚粉和渗出的血水。
他又拿出气垫粉扑,快速地给死者补了一个淡妆,遮盖了青紫的肤色。
“好了。”
顾清河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此时躺在担架上的老人,面容安详,肤色自然,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哪怕是刚才还臭气熏天的味道,也因为气体的排出和顾清河喷洒的除味剂,消散了大半。
全场鸦雀无声。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父亲的遗容。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老人的脸。
软的。
正常的。
不再是那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了。
“神……神了啊!”
刘处长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顾清河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师!真是大师啊!您这是……妙手回春啊!”
顾清河神色平静,抽出手:
“逝者也是人。身体不舒服了,我就帮他治一治。没什么神的。”
他又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的赵天寿。
“赵总。”
顾清河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手套:
“入殮这行,靠的不是打折促销,也不是掛八卦镜。”
“靠的是手艺,和对死者的……敬畏。”
“您要是这手艺没练到家,还是趁早改行卖猪肉吧。至少猪肉不怕扎。”
“你……”
赵天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清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当眾处刑。
在自己的大客户面前,被对家在技术上完爆,甚至被嘲讽不如杀猪的。
“赵老板,”刘处长冷冷地瞥了赵天寿一眼,“把定金退给我。以后我刘家的事,跟你们天寿堂没半毛钱关係!”
说完,刘处长恭敬地对顾清河鞠了一躬:
“顾大师,剩下的事,就拜託您了。费用您隨便开!”
顾清河微微頷首:
“小鹿,送客。准备灵堂。”
看著刘处长千恩万谢地离开,又看著赵天寿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灰败的脸色,姜子豪爽得简直想仰天长啸。
但顾清河知道,这还没完。
赵天寿这种人,面子丟尽了,一定会反扑。
果然。
临走前,赵天寿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盯著顾清河,眼中满是怨毒:
“顾清河,你別得意。”
“你会扎针是吧?行。”
“三天后,京城殯葬行业交流大会。”
“敢不敢来,跟我当著全行人的面,真正地比一场?”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输的人,摘牌匾,滚出这条街!”
顾清河看著他。
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