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览明史，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淮西勛贵；靖难勛贵，然后就是文官集团当政。

文官集团势力壮大，大抵又分三个阶段……

明仁宗朱高炽，上有马上得天下的老子，下有虎视眈眈有武將支持的兄弟。他只能紧紧倚靠文官守住地位。

明英宗朱祁镇时期，土木堡之变，一个叫门天子、杀戮护国忠臣的玩意儿，死后居然得了个『英』的美諡。

出类拔萃曰英；道德应物曰英；德华茂著曰英；明识大略曰英。足见英宗时期，文官得了多少好处。

最后的就是明孝宗朱佑樘，歷经换太子风波，同样倚靠文官登上帝位。之后的大明皇帝，就开始莫名其妙的驾崩。”

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烟雾，身体微微前倾。

“君子朋而不党，就算酬功……也得谨守根本底线。一个国家的发展，要一代代人的传承努力。刘家只是个小麻烦，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前有车后有辙，前人偷偷摸摸的开一道口子，后世之人就敢光明正大的掘开堤坝。如此，常態化的发展。又是一次文官集团的重演！”

大佬沉默的听完何平安的讲述，认同点头。

“是啊！可以斗、但不能失了底线。就像你拒绝西北的任命一样。可是我们很多的同志不懂！唉……”

大佬嘆了口气，苦笑摇头。

“年初你的提醒是对的！我最初的设想……和你在延西的布局一样，举重若轻的完成一次监督。现在看来，这个势头是剎不住了！”

何平安低头想了一会儿，菸头在菸灰缸狠狠揉搓两下，抬眼时眸子寒光闪烁。

“人心、人性向来如此。剎不住那就不剎，再添一把火、推他上一把。

由著他们动、由著他们乱，您在后面冷眼旁观，看看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等时候差不多了，您在走上前台戡乱！”

戡乱不是平乱，平字在抚、戡字在剿。

大佬认真的盯著何平安看了一会儿，驀的摆手笑出声。

“到时，局面怕是要不得嘍！如果按你说的做，或许一时有效。一个人的伟力终究有限，根本还是在唤醒群眾。不过我之后如何，你之后又如何？”

何平安也收起严肃的表情，同样隨性的挥挥手，笑的好不豪迈。

“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我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於我而言，想那些东西，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来的实在！”

“你呀……”大佬虚点何平安，语气也跟著鬆快不少。

“你在延西做的不就挺好的嘛，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喊打喊杀？我看你就是躲懒！”

“首长，我这叫以德服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何平安学著老夫子掉书袋的晃了晃脑袋，逗得大佬大笑不止。

“哈哈哈……”

门口，车子內部何平安侧头看著缓慢掠过五个烫金大字。轻声吩咐了句，“慢些开，小心撞上前面的车！”

於天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何平安，好奇询问的话咽回肚子。只是眼神示意司机，再次放慢速度。

长安街口，不出意外的几辆车子停靠在路边。於天明扭头轻声低语，

“书记，前面停了好几辆车。我看著好像是和您关係不错的几位首长。您看？”

何平安缓缓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向正在等他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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