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身，將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和那本珍贵的笔记，郑重地推到费恩面前：

“而这第一步，就仰仗您明天的配合了。”

“这是公寓钥匙和实验室的通行卡。”

“那个地方位於上城区的『白银花园』，绝对安静，没人会打扰您。”

“至於这20枚热晶，算是定金。”

费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东西收好。

“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需要政绩。”

“而被联合会低价吞併，就是我履歷上最大的污点。”

科德走回桌前，压低了声音，向费恩展示了他的全盘计划：

“现在的股价低，是因为恐慌。联合会在製造恐慌，让所有人都以为工坊明天就要倒闭。”

“但只要明天股东大会上，您这位『总部特派员』强势否决併购案，並展示出我们並没有失去总部的技术支持，市场信心就会回暖。”

“然后，我会放出消息，宣称我们已经研发出了新一代的『抗极寒列车组件』。”

科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半个月后，就是熔炉城一年一度的採购季。到时候，为了爭夺订单，联合会也好，其他的竞爭对手也好，都必须来求我们。”

“那时候，工坊的估值会达到顶峰。”

科德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上扬的曲线：

“那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我会通过暗箱操作，安排几个来自南方的匿名买家来竞价。”

“当价格被抬到最高点时……”

科德看著费恩，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会给您信號。”

“那时候，您把这1%的股份拋售出去。我也顺势將我手中的管理股和期权全部变现。”

“您拿著巨款离开，去做您的巫师修行。”

“而我，带著成功带领企业走出危机的辉煌履歷，辞职走人，去往更繁华的人类聚集地，比如黄金海岸或者是法师塔林，去应聘我的大区经理。”

“至於之后工坊是被联合会吞併，还是因为失去了我们而倒闭……”

科德耸了耸肩，將那根雪茄扔进垃圾桶：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毕竟，那时候我们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

听完这番话，费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壮男人，心中不禁感嘆。

原来这傢伙对黑铁工坊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但这反而让费恩更放心了。

如果科德是一个誓死捍卫工坊的死忠派，费恩反而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绑上战车当炮灰。

但既然对方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时刻准备跳槽的职业经理人……

那么，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各取所需的交易。

“船小好掉头，是吗？”费恩轻声说道。

“正是如此。”

科德笑著点头，“我们都不想给这艘破船陪葬，我们只是想在它沉没前，拆下最值钱的那块甲板当做救生筏。”

“很好。”

费恩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科德经理。”

“合作愉快，斯卡曼德特派员。”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费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东西收好。

“明天见，科德经理。”

“希望你的红酒梦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