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2章 活窖(42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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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松,它就认门了!”

王成安咬著牙,脸都憋红了,硬是没撒手,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陆远见状,知道这小子是真顶住了,心里当即一稳,立刻借著这半步空隙,身形猛地后撤。

双手连翻三道手诀,脚下重重一踏,口中高声叱道:“真龙观前有清灯,关外山中有旧火。”

“我以正法借真阳,封你坛眼,断你归路!”

“急急如律令,合!”

“合”字一出,林照玄、周衡、宋清禾三人也几乎同时按著陆远先前教过的方位,把符力往中间一压。

就连王成安和许二小,也在这一刻被那股正气带得齐齐往前一拢。

六个人,六口阳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成了一股绳。

那黑坛里的黑眼,终於第一次真的慌了。

它猛地一缩,坛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片席片轰然下陷。

紧接著,坛底那团黑影像是被硬生生压回去,发出一阵极不甘心的尖鸣。

隨后“嗤”地一下,竟从坛底缝隙里喷出一大股黑烟。

黑烟带著甜腥味,冲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陆远抬袖一挡,眼睛却死死盯住坛口。

因为他知道,这一下还没彻底完。

果然,黑烟散去后,坛口里那只大眼虽然闭回去半寸,可坛身四周那几根黑钉却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发出极轻的裂响。

像是坛身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而更深处的山路上,也隱隱传来一阵更急、更乱的木鱼声。

咚、咚、咚。

像是在催命,也像是在叫魂。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比方才更冷。

“主坛那头,终於坐不住了。”

山坳之中,坛眼虽暂时被压回去,雾却没散,反而更浓了。

旧席压路、纸幡招影、木鱼定神,这一整套坛局,只被他们撬开了第一层。

真正藏在后头的那口深气,恐怕已经顺著山路,悄悄往更深处退了。

而它一退,就意味著下一局,只会更凶。

雾还在,山还在,木鱼声也还在。

只是那声音比先前更远了些,像是从更深的山腹里飘出来。

隔著一层又一层土和树根,闷闷地敲在人心口上。

陆远站在原地,没有急著追那口坛。

他先垂下眼,盯著黑坛边缘那几枚断了半截的黑钉,又看了看席片上那道被铜钱撬开的焦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它退了。”

林照玄低声道。

陆远慢慢开口:“主坛那头,已经知道这边被人撬开了。”

“现在再追,未必能追到它的真身,只能顺著它留下的尾气走。”

周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那————那咱还追不追?”

陆远没马上答,只抬手从包里摸出那枚铜钱。

指腹轻轻一摩,铜钱边缘沾著的一点黑屑已经发灰发乾,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阴性。

可即便如此,钱眼里头仍残著一丝极淡的腥甜气。

这不是寻常鬼祟留下的味道。

是坛气。

是供过东西的坛气。

陆远把铜钱翻到掌心,冷冷看了一眼,道:“追。”

“既然它开了口,就不可能只在这儿养一只眼。”

“这地方的路,已经叫它们拿去一半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片被雾压住的旧墙。

墙不高,半塌半立,青砖黄土混著老木头,像是几十年前遗下来的破院。

院门早没了,只剩两根歪歪斜斜的门墩,门墩上头还残著一点褪色的红漆。

红漆早被风雨冲成了暗褐色,看上去像乾涸的血。

院里那几根掛纸幡的黑木桩,此时也静了下来。

静得太死。

陆远知道,真正的东西,往往不是在热闹时最凶,而是在一阵闹过之后,突然安静下来的那一刻。

“先別进院。”

他抬手止住眾人:“绕著外头走半圈,找坛根。”

“黑坛不是单独埋的,它得有根。”

“根要么在地下,要么连著別的东西。”

“刚才那一眼,算是把坛心照出来了,可它底下接著谁,还没露。”

林照玄立刻明白了,点头道:“你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坛口,真正供养这条阴路的,另有其主。”

陆远点头,已经缓步朝旧院侧面走去:“先把坛根找出来。”

“坛眼可以闭,坛根不拔,这地方以后还会自己长回来。”

绕到旧院东侧,雾气稍薄了些,眾人才看清院墙根下压著一排断砖。

砖缝里长著细细的青苔,苔上却又沾著几丝极不寻常的黑线。

那黑线乍看像草根,可伸手一碰,却软中带硬,像是缠过头髮,又像是烧过没尽的麻绳。

陆远蹲下身,伸指轻轻一拨,眉头顿时皱紧。

“是引线。”

眾人皆是一怔,隨后陆远又道:“有人拿阴发搓成线,再掺了香灰、骨粉,埋在墙根下。”

“线头一头连坛,一头连路。”

“坛里那口眼,吃的就是这根线上的气。

陆远说著,忽然抬手在墙根轻轻一叩。

叩完之后,他俯身贴耳,静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

“下面是空的。”

林照玄也俯身看了看,隨即伸手摸向一块略微鬆动的砖,低声道:“这里有夹层。”

陆远点头:“不是夹层,是旧窖。”

“而且是活窖。”

“活窖”两个字一出来,几个人神色都变了。

关外老山里,活窖这词不是隨便乱叫的。

死窖埋的是东西,活窖养的是东西。

下面若真有窖,还能透气、走阴、连脉,那就说明这地方不是单纯埋货,而是拿来养局的。

陆远没有立刻动手,只先退开半步,抬眼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地势,低声道:“东侧属木,木能生风。”

“风从这里走,坛气就往山里散。”

“它们把坛根埋在这儿,就是借了东风,往山腹里送阴火。”

周衡听得有点发懵,但又不敢问,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碍事。

陆远从包里抽出一根细香,这香不长,顏色也灰白,不是庙里常见那种供香,而是他自己配的问窖香。

香头捏碎半寸,露出里头一点极淡的黑灰末。

陆远並不点火,只把香插进墙根的泥里,口中低声诵道:“香不敬神,只问地窖。

“气不请鬼,只照藏槽。”

“若有深口,借香自露。”

“若有阴脉,隨烟可绕。”

“急急如律令,开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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