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坤渊觉醒 九宫天轨:剎那与永恒
再比如,燕惊鸿在战斗间隙,目光几次扫过灵枢派队列中的萧烬羽,那眼神不是对敌人的警惕,而是一种“確认”的审视。
还有林棲羽——
混元派那边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沈无影没有出手。他站在原地,身后三具概率云分身却已电射而出。分身无实体,直接穿透巨手的拍击,在巨手內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引发能量结构的短暂紊乱。
混元派弟子们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每一步躲避都精確到毫釐——他们之间那无形的量子纠缠网实时共享所有巨手的轨跡,每个人都像提前预知危险,总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
林棲羽是唯一的例外。
她主动迎向一只巨手,坎子剑蓝光大盛。剑尖刺入冰面,不是破坏,而是“引导”——冰层下的暗水被她引动,顺坤卦纹路逆向渗透,巨手动作顿时迟缓,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壳。而她本人打开腰间巴掌大的记录仪,镜头对准战场各方,特別是江砚雪的方向。
她在记录什么?
曲青青来不及细想,一只漏网的巨手已突破剑阵侧翼,五指张开朝她抓来!
那手掌遮天蔽日,掌纹中的冰晶坤卦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压迫感冻住她全身血液,她本能拔剑——那柄制式灵力剑在巨手面前像儿童玩具般可笑。
但就在剑將出未出的剎那,罗盘猛地一震。
不是预警,而是某种……指引。
巨手的攻击轨跡、能量流动的薄弱点、下一秒可能的变向,都以“直觉”的形式直接涌入她脑海。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左踏出半步,同时右手剑不是刺向巨手,而是刺向脚下冰面——坤宫灵力顺剑尖注入,不是攻击,是“加固”。
她脚下三尺內的冰面瞬间玉化,硬度暴增。巨手拍下时,五指在强化冰面上撞出刺耳摩擦声,竟被微微弹起。
就这弹起的半息空隙,陆断虹的剑到了。
朴实无华的一记直刺,剑尖点中巨手腕部关节。不是斩断,而是以精妙的灵力震盪破坏內部能量迴路。巨手僵住半息,隨即被燕惊鸿补上的一剑斩断。
断手落地,化作泥流渗回冰层前,曲青青看见那泥流中闪过一缕暗金色的光泽——和昨夜碎片中的晶体顏色一模一样。
“跟著罗盘的指引躲!”陆断虹抽空回头喊了一句,又迎向另一只巨手。
曲青青喘息点头,手握罗盘,在混乱战场中艰难腾挪。她修为低,攻击对巨手几乎无效,但罗盘的预警和指引总让她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偶尔,她会按罗盘传来的某种“衝动”,以坤宫灵力加固某处冰面,为同门创造落脚点或改变巨手的攻击角度。
她渐渐发现一个规律:巨手的攻击看似混乱,实则隱约將三派人马朝三个方向驱赶——古道宗被压向东北,灵枢派被逼向西北,混元派则被迫向东南移动。就像……某种有意识的分离?
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
当最后一只巨手被叶凌尘的乾子剑影点碎,冰原上暂时恢復平静。三方人马各自退守一片区域,彼此间隔拉大到一百五十丈,中间散落无数冰土碎块,那些碎块正缓慢渗回冰层,仿佛大地在收回自己临时的肢体。
每个人都喘息著,灵力消耗不小。曲青青看见叶凌尘颈侧的赤红纹路比刚才更明显,江砚雪左臂硅甲关节处冒出细微电火花,沈无影身后一具概率云分身淡薄得近乎透明。
但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坤宫宫体正下方——
那里,冰层塌陷了。
不是一个裂纹,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边缘光滑得诡异的圆形窟窿。窟窿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黑暗从中涌出,黑暗粘稠如实体,连坤宫黄光射进去都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更可怕的是,窟窿深处传来低语。
不是语言,是无数声音碎片混杂成的嗡鸣:哭泣、冷笑、哀求、诅咒……还有某种湿滑粘腻的、沼泽冒泡般的“咕嘟”声。隨著那声音,一股黑暗粘稠的虚影从窟窿中缓缓升起。
那虚影最初只是一团模糊轮廓,但隨著上升逐渐凝实——是一片不断翻滚、冒著泡的暗金色沼泽,沼泽表面浮著一层稀薄的紫黑雾气。它没有固定形態,边缘不断蠕动变化,时而伸出阴影构成的枷锁,时而又收缩成一颗缓慢搏动的、表面布满血管纹路的巨大心臟。
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黯淡。不是被吸收,而是某种深层的“消解”——曲青青看见一缕坤宫黄光扫过沼泽表面,黄光竟像被污染般迅速褪色、暗淡,最后化作灰白尘埃飘散。
沼泽虚影上升到与冰面齐平,停住了。
然后,开始向四周蔓延。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玉质冰面迅速褪色、软化,变成暗金色的、不断冒泡的泥泞。紫黑雾气从沼泽表面蒸腾而起,隨风飘向三方阵营。
“退后!”叶凌尘、江砚雪、沈无影几乎同时喝道。
但已经晚了。
几缕雾气飘到最前排弟子面前。一名古道宗弟子吸入少许,眼神瞬间呆滯,口中喃喃:“我的……都是我的……杀了他们……”另一名灵枢派弟子被雾气触及手背,皮肤迅速浮现暗金色锈跡,她惊恐地试图用灵力驱散,锈跡反而吸收灵力加速蔓延。
混元派那边,零初弹出一枚量子阴阳幣试图解析雾气,硬幣刚接触雾气表面就剧烈颤动,阳面白镜面迅速蒙上暗金污渍。他闷哼一声收回硬幣,脸色难看。
三方人马被迫同时后退。
而那个巨大的冰窟、不断蔓延的暗金沼泽、吞噬光线与灵力的紫黑雾气,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与坤宫宫体之间。
曲青青握紧滚烫的罗盘,指针死死指向沼泽核心。
盘面上映照出的不是情绪光谱。
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恶意”,和一种贪婪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飢饿”。恶意冰冷粘稠,仿佛能顺著视线反向爬进观者的灵魂;飢饿则无边无际,像永远填不满的深渊,对灵力、血肉、意识、对一切“存在”本身都有著病態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