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虽是僕人身份，可在狐若竹面前却没有半点卑躬，见到洪涛之后更是毫不客气，说话都硬邦邦的，还有点不耐烦。

“玄圭量天，铁羽肃清，乃镇妖殿训诫。本官现在做的也是正事，还望嬤嬤能体谅。”虽然容嬤嬤没亲至，只派来了车夫，洪涛也很满足，小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但並不意味著必须用低头听话换取支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自己的权力也是义务，谁也別想隨意摆布。

想插手也成，拿等同的利益来交换。现在是自己有恩於狐家，不是求著狐家帮忙，主次位置一定要搞清楚。

“尊尉有坚持，狐家也有规矩，若要驱使请拿信物！”听到拒绝，唐三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吗？”洪涛迟疑了片刻才从荷包里摸出玉牌，但没马上交出，而是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唐三翻了翻眼皮伸著手没吱声。

“要是本官没有性命之忧是不是要还给我？”洪涛还是没撒手，再次提问。

“在尊尉安全返回县城之前唐三寸步不离！”唐三的嘴角抽了抽，给出不太明確的答案。

“那本官要是就待在府城————哎————”洪涛还想问要是永远不进卫辉县城，是不是就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结果手里一轻玉牌不见了。

“尊尉请！”唐三隨即收回右手，躬身闪到了一边。

“狐兄，你这趟走得不太合適啊，把本官好不容易得来的保命符给弄没了。”直到上了马，洪涛仍旧对玉牌的失去耿耿於怀。

当初拿到它的时候並不觉得太珍贵，也没太把狐家的承诺放在心上。可一旦没有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也不完全是怕死，主要是觉得不值，总希望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洪兄勿恼，族中长辈向来看重族规，有时候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些。”狐若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他也无能为力，表情尷尬得很。

“总比言而无信强得多，待狐掌柜的作坊壮大起来是不是还能再替本官討要一面玉牌？”洪涛倒是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也更会找心理平衡，一句话就把失去变成了获得，然后又开始畅想未来了。

“呃————该是成吧————”这下真把狐若竹给弄不会了，吭吭唧唧含糊其辞。

大夏除了一部分边境市镇绝大多数城市不禁宵，有些会定时定点开关城门，有些则彻夜保留一两座城门开放，且越是富庶地区越如此。

卫辉府城不靠近边境，又是南来北往水旱必经之路，就属於最宽鬆的那种，彻底没有宵禁。夜间也会保留南北两座城门开放，且在城中设有夜市，有些铺面营业到子时才掛板。

一辆马车，六匹骏马再次来到小院外，更夫刚好敲响了三更。见到这队商家不像商家、百姓不是百姓的车马队伍不由得有些奇怪，凑过来想问个究竟，在看清灯笼上的包府字样后赶紧闪到一边。

“尊尉此举甚是不妥，阴阳两隔，唐三可保阳间事，却无法在阴间护得周全，还望三思。”

听闻镇妖尉要去驱鬼，唐三马上提出了异议。理由很简单，他的本领对人有用对妖魔也不含糊，唯独对付不了鬼魂，无法保证安全。

“当初狐掌柜把玉牌交付时没说还分阳间阴间，牌上也没註明，现在提出来有点晚了。虽然你对付不了鬼魂，也得跟在本官身边寸步不离。”

不用唐三声明洪涛也知道他对付不了，当初在牟家庄遇到大批鬼魂来袭时，夜宿在祠堂的所有人中只有自己和容嬤嬤明確知道是什么，而唐三、薛从文等人只能感觉到身体不適。

然而自己真不怕鬼，尤其是女鬼，反倒更怕人，男女都怕。所以无论唐三乐意不乐意也得跟在一旁保护，万一院子闹的不是鬼而是人也好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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