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禄山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唐庭治下的突厥化粟特人,並非如流沙般居无定所。
相反,唐朝的每一处羈縻州,大抵都会修筑城郭,为的便是方便朝廷管控。
昔日的六胡州是如此,今日的宥州亦然。
只不过相较因战乱废弃的六胡州旧城,时下的宥州城乃是新建,散居於此的昭武九姓杂种胡,不少依託著城池居住。
此刻的宥州城內,到处都是奔波忙碌的身影。
人们正召集匠人赶修甲兵、加固城防,或在城外围下木质藩篱,或拆毁了城中的房屋,取石块重新加高。
这些房屋与他们祖上西磧的石屋相仿,皆是平顶小房,空间不大,屋內设有地炕、火炉或是壁炉,用以抵御塞外的严寒。
曹禄山便是被徵召来修缮城墙的年轻人,年不过十八九岁。
“禄山”是他的粟特名,词根源于波斯琐罗亚斯德教。
禄山还有一个变种,阿禄山,意思一样。
意为“光明”,是他们这些被唐朝称为杂种胡的粟特人中常用的名字。
曹禄山並不知道,数千里之外的神都洛阳,正有一位与他同名的胡人登上了圣人之位。
即便知道,想来也不会生出什么多余的心思。
他是曹国人,而六胡州的贵族之位,基本都被昭武九姓之首的康姓占据。
他的母亲便是康国人。而与许多突厥化的同族不同,曹家始终坚守著从中亚带来的传统,母亲为他取名“禄山”,也是这个缘故。
他们一家自幼虔诚信奉祆教,宥州城內就有一处祆教寺庙。
据说是昔年唐军破南方的六胡城州治城时,將各城祆寺劫掠焚毁。
这些年来,全靠他们一点点去南方捡拾残砖剩瓦。
才勉强將寺庙在这更北方的宥州城祆庙修缮起来。
可惜,像他们这样遵循传统之人,如今已是寥寥无几。
原本敢於反抗唐朝的族人,在康待宾父子先后两次大规模反叛时,便被唐军屠戮大半。
后来南面的圣人又迁徙四万同族去往更南边的地方,留在河曲的族人便愈发稀少。
可二十年光阴流转,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然长大。
他们对父辈那场惨败耿耿於怀,胸中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雄心。
看著身边跃跃欲试的同族,曹禄山心中竟生出几分欣慰。
唯一的遗憾是,或许是昔日天兵杀戮过重,坚守昭武九姓传统的人越来越少。
更多人学著北边的突厥、铁勒人,不再留粟特式的寸头,而是披散著头髮。
原本短窄的粟特袍子,也换成了突厥胡服,唯有曹家还维持著旧时模样。
此时正值粟特人的传统节日卡林花拉节,意为“品尝葡萄”。
要在秋收时节持续许久,从七月十六日一直到八月九日。
宥州城外有一片葡萄园,曹禄山便是在早些时候的节日里採摘葡萄时,遇上了一位米姓姑娘。
姑娘对他颇有情意,也愿意与他相好,只是成婚之事,还得先问过曹禄山母亲的意见
杂种胡素有“先母后父”的传统,加之他母亲出身康姓大族,此事更不能擅自做主。
只不过,这份平静的生活,却在葡萄採摘完毕后被彻底打破。
曹禄山还记得那一日,南边忽然来了许多不明身份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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