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风雪的倖存者 万机之皇
进入中环之后,有墙壁和屋顶的工棚多了起来,还可以看见一些手工作坊,下班的工人有大有小,都朝著內环走去。
刚经歷暴风雪、死了很多人、医生是刚上任的学徒、能量塔还没修復、食物匱乏...
这个聚居地的问题比洛安想的要严重多了,倒不如说这里还能正常运行简直就是奇蹟。
洛安只觉得头大。
托马斯抬起头来:“截肢的死亡率太高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欧文的状態很好,甚至只躺了那么一下午就清醒过来。
我知道他这样的男人存活率会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一些,不代表他们是那种可以用一把割绳刀隨便切肉的铁人。
你是怎么做的?”
我是怎么做的?我开掛做的...
洛安心中有些犯难,他確实看过一些相关资料,但都是兴趣使然才去看的,哪记得那么多系统性的知识?
况且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脑袋中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但在维多利亚时期,细菌学说还未被完全採纳,该时期人们大多採用体液学说和腐败学说来解释这些现象。】
脑海中的声音就像他前世经常使用的人工智慧助手,恰到好处地提醒著他。
知识仿佛被唤醒一般,关於这些学说的大致理论开始浮现:
前者的基本理论为:人体体液分为四种类型,所有疾病的根源都在於各种原因导致的四种体液质量和数量失衡,代表疗法为放学疗法。
腐败学说相对来说没那么系统,也算是体液学说的一种拓展,认为致病原会散发腐败气息,侵入人体,导致体液失衡。
洛安看了一眼托马斯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確实写著“腐气扩散”之类的词语。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確实大概相当於前世的维多利亚时期,大概还是初期。
洛安还在思考,托马斯却开始盯著空处说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经我手的截肢手术十个里面只能活下来一个,亨特医生、霍克医生、勒摩音医生、埃夫林、泰瑞斯...
我已经尽力了,书本上的笔记,老师们的示范,我没有做错才对。
但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一个都没活下来...”
托马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过来,盯得洛安有些发毛。
仔细看去,对方的手似乎还在微微颤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这是陈述句,却隱藏著究极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般情况下十个里面只能活一个,你做的这场手术却恰好是少数,还是在矿井里发生的紧急手术?
洛安忽然想到一件事:暴风雪刚过去不到五天。
也就是说,假设托马斯的师傅们死於暴风雪,那就意味著这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从那一天起刚刚上任,然后...
然后作为聚居地唯一一个活下来还能工作的医生,处理了463具尸体,外加124个伤员。
其中可能包括他的亲人、师傅、朋友、恋人...
一定有很多是在手术之后死去的。
可是洛安,在矿井中进行了一场紧急手术,而欧文竟然奇蹟般地就是那个小概率活下来的人!
托马斯迫切的想知道:这是否是一场奇蹟?
又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
他以为自己竭尽全力,但真相却並非如此?
他...本可以救下那些人?
而答案往往都是残酷的:以洛安的眼光来看,答案自然很大可能指向一个残酷的答案...
他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动作对托马斯来说是如此敏感。
啪。
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抱歉,一下子没抓稳。”
托马斯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