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团结一切力量 愿做天地一狂徒
“不!”陈默打断他:“今晚,我便去劫天牢,救走翠娘。嫌疑人越狱潜逃,便能坐实其凶犯之名,何须你再去走关係?”
陈世元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窟窿,阳光刺眼。
劫天牢?
以此子展现的武功,他或许……真能做到!
他急忙道:“不可!大夏律法严苛,连坐制度深入人心!那翠娘身为官府登记在册的护卫,又有亲族牵绊,她绝不会跟你亡命天涯!就算你强行將她掳走,除非当场杀了她,否则她为保家人,必会寻机自首或告发,绝不会安心跟你做逃犯!”
陈默略一思索:“那你立刻去查,翠娘在扬州还有哪些亲人,务必將其妥善安置、隱蔽起来,免遭官府挟制。此女算是受我牵连,我决定救她出来,將来建立私军或可成为助力。”
“私军?”
陈世元闻言,浑身一颤,双腿发软,竟“噗通”一声径直跪倒在陈默面前。
陈默满脸惊讶,连忙搀扶:“父亲何故行此大礼?”
陈世元却哪里肯起来,他老泪纵横,声音悽惶:“默儿!我的儿啊!我们家如今锦衣玉食,官居三品,何等风光!你为何……为何非要走上造反这条绝路?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大夏朝国力强盛,威震四海,乃是堂堂天朝!你……你真反得了吗?你这是要把我陈家上下百余口人,都送入火坑啊!”
“父亲,你还是快起来吧……你言重了呀。”陈默再一次伸手去扶。
“你別碰我!我不起来!”
“都是为父的错!”
“我不该只顾著自己享乐纳妾,不该只逼著你闭门读书,怕你分心女色耽误前程……为父如今知错了!”
“只要你不造反,安安分分过日子,这府里无论哪个女人,你想上就上,为父绝无二话!”
陈默並未多做解释,只是手指一松,一枚玉佩自掌心垂落,悬在陈世元眼前。
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绝,中间清清楚楚刻著一个“靖”字。
陈世元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双眼死死盯住那枚玉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却又充满诱惑之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靖……?这是……靖国公府?靖王爷?”
“不错。”陈默收回玉佩:“昨日醉仙楼中,我偶遇微服私访的靖王爷。他赏识我才识,传我一本神功秘籍,我一顿饭工夫便已练成。他邀我半年之后,共举大事。我当场应下,並告知他,我乃礼部侍郎陈世元之子,我们陈家,愿助其成事。”
陈世元瘫坐於地,脸色惊疑不定,最后竟隱隱浮起一丝赌徒般的希冀。
靖王爷……真要举事?
若是那位在宗室中威望素著的靖王……此事,或许……或许真有机会。
不,终究还是九死一生!
陈世元嘴唇发颤:“你可知……捲入这等王室爭斗,是何等凶险?一步踏错,便是尸骨无存啊!”
陈默神色未动:“下不了船了。我已当面应下靖王,收了他的玉佩,练了他的武功。父亲莫非以为,我们陈家现在还能拍拍屁股走人?”
陈世元依旧面色惶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
陈默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昨日你纳妾宴客,被我当眾搅乱,顏面尽失,官声受损。往后你这礼部侍郎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尚是两说。想要进入內阁根本不可能!父亲若想翻身,眼下只有一条路,便是投身於这场大事!”
提起这事,陈世元顿时恨得咬牙切齿:“你还有脸说!为父这张老脸都被你丟尽了!”
“父亲息怒。”陈默轻轻一笑:“昨日之事,不过一场误会。眼下这般局面,反倒是机会。”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父亲正好可以借势而为,暂避风头,以退为进,主动请调离京,到乡间僻静处暗中招揽人手、操练私兵。待靖王举事之时,我们里应外合,一蹴而就。届时父亲有『从龙之功』。莫说重返朝堂,便是入主內阁、领袖清流,也绝非奢望。”
“我陈氏一族更可藉此东风,扶摇直上,甚至搏一个异姓王,列土封疆。”
陈世元眼神闪烁,先前的不安逐渐被一丝灼热所取代。
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乾涩:“此事……事关重大,容为父……再细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