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今日只喝酒 愿做天地一狂徒
“誒……特使言重了,此事非但不能瞒著特使,反而必须仰仗特使回去,好生『周旋』,方能成事。”陈默笑著解释道。
“呵呵……”周继清怒极反笑:“我凭什么要替你们行这欺上瞒下之事?”
陈默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事成之后,总款项中,我们拿出四成,交给特使您本人。至於你交给靖王爷多少……我们概不过问。”
周继清呼吸一滯:“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呵……”一直冷眼旁观的高俊义忽然笑了起来,尖细的嗓音带著洞悉一切的意味:“周老弟,亏你还是个算帐的。默老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打个比方,咱们这趟总共获利两百万两银子。你呢,回去告诉王爷,说只『赚』了一百万两。按七成分给王爷,就是七十万两。但实际上,我们会分给你四成,总共八十万两。你上交王爷七十万,剩下的十万……不就是你的了?”
周继清的脸庞顿时涌上些许潮红,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这怎么行!”
“这怎么又不行?我们都拿,你干嘛不拿!”陈默虽然言辞恳切,但这话听在周继清耳中无异於一种难以抵抗的诱惑,简直是在挠他的心,搔他的痒。
“周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事若无你在王爷身边斡旋,断难成局。而你,只需在帐目上润上几笔,便能坐收巨利。”
高俊义也阴惻惻地帮腔:“是啊……一念之间,十万雪花银。这笔帐,难道还算不清楚?”
周继清喉结滚动,显然內心挣扎:“可我並非独自核算帐目,还带了几个书吏帮手,帐目並非我一人能做主。”
陈默笑了:“区区几个书吏,以大人的手段,难道还拿捏不住么?”
高俊义接口,语气冰寒:“给他们分润些银子,让他们闭嘴!若还有不开眼的……哼,告诉咱家,咱家和陈公子定然收拾的妥妥噹噹。”
周继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真的能捞十万吗?”
这个数目太诱人了,简直让他不敢置信呢。
高俊义眸光一闪,嘿嘿一笑:“单凭认捐那点银子,肯定没多少……但咱家一旦上了手段……”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刨去上缴朝廷的一百万两,至少能搞他五百万两。不过你要稳住靖王,不能让他从中作梗!”
“周大人,五百万两……你把总额报成两百万两,我们按总额的四成,分给你两百万两,王爷拿走两百万两中的七成,也就是一百四十万两,你净赚六十万两。”陈默在一旁细细算帐,他算得很客观,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却偏偏最为诱人。
帐目上稍微做一做,就是六十万两。
周继清的眼瞳直冒绿光。
“届时帐目,我们三家一起核算,不过最终出帐还是要对得严丝合缝,以免露出马脚。”
“这是自然。”
“好!老子干了。”周继清说完之后感觉身子都活泛了起来。
“哈哈哈哈……”密室里,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笑出声。
那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被巨大利益点燃的亢奋。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即將品尝到甘甜的美味。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陈世元端著温好的酒壶与杯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瞧见屋內三人脸上尚未褪尽的奇异光彩,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近乎粘稠的融洽气氛,心中瞭然。
谈妥了……
这绝对是谈妥了。
“父亲,快来入座喝酒。”陈默连忙招呼。
周继清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並不言语,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俊义尖著嗓子连连招手:“陈老兄辛苦,快快上座!今日定要与你痛饮几杯!”
陈世元依言坐下,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个……最后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陈默举起酒杯,与周继清、高俊义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三人脸上同时浮起秘而不宣的淡笑。
“喝酒。”陈默將酒杯递到父亲面前:“今日,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