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首掏 愿做天地一狂徒
徐谦一脸凝重:“那就是被构陷!他们的家人可一起被带走?”
赵文康摇了摇头:“家人没带走,只是將他们几位押入了刑司大牢。”
徐谦闻言,悄然鬆了口气:“那还好,至少不会被突然抄家。”
赵文康闻言,一脸诧异道:“难道……刑司抄过你的家?”
徐谦连忙笑著摆手:“没有……虽然今晨我全家被换进了刑司问话,但並没有问出结果。我家中也极为清贫,能有什么可抄?”
“他们可对徐兄用刑?”赵文康一脸凝重的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普通问话,审了半日便放了。过程合规合矩,並无不妥之处。”
赵文康心神稍定,隨后愤慨道:“若是他们胡乱抓人,还敢无故抄家,那简直无法无天!”
徐谦尷尬地陪著笑。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此人身穿夜行服,身形纤瘦,体態玲瓏,动作敏捷,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正厅中正自忧惧交谈的两人,对此浑然不觉。
来人正是翠娘。
白日抄家之后,陈默便吩咐翠娘,去而復返。
待徐谦回家之后必然会看自己的收藏,届时就可以捞个大的。
翠娘凭藉轻功,隱藏在徐家屋顶,徐谦一家人返回之后愣是没有发现。
不过他也並没有急著挖掘,而是等到天黑之后,这才按捺不住。
徐谦用鉤枪探井,拿锄头挖宝,都落在了翠娘眼中。
此时机会正好,翠娘落地之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虚掩的柴房。
她在杂乱柴草间快速翻找,不多时,便找到了那带著泥土气息的陶土瓮。
打开一瞧,两件东西一样不少。
翠娘將字画和金票揣入衣囊,独留下一个陶土罐,隨后身形一晃,轻鬆跃上屋顶。
几个起落间,她的身影便融入浓稠的夜色,消失无踪。
正厅中的徐谦,並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真正变得“两袖清风”。
他一脸凝重,压低声音对赵文康道:“赵兄,你可曾细想,李崇义、张泊恩、王寻焕,还有白日被传讯的我,俱是昨夜赴了『春风得意楼』之宴的。”
赵文康闻言,面色更白,点头道:“正是……昨夜靖王爷做东,为北边灾患筹银。我等位卑俸薄,年俸不过百余两,实在有心无力,只能略尽绵薄。我……我也只捐了五两银子。如何比得布政使、按察使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动輒捐出上万两巨资?”
徐谦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是啊,筹银助灾虽为善举,但我等两袖清风,哪来许多银钱?怕就怕……这番『绵薄之力』,非但未能表了忠心,反倒让上峰觉得我等不识时务。”
赵文康眉头深锁:“这可如何是好?”
“赵兄暂且莫慌。依《大夏律》,无確凿罪证,刑司最多羈押三日以查清案情。若三日后查无实据仍不放人……”他眼中掠过一丝锐芒:“按律,主管提刑司的陈大人,便要以『稽延狱讼』之过,受鞭刑!”
赵文康稍稍鬆了口气,却又满是无奈:“如此说来……眼下也唯有再等两日,看看情形了。”
“也只能如此……”
……
刑司大牢內,李崇义、张泊恩、王寻焕三位官员,被分別关押到三个牢房之中。
每个牢房里都塞了“特別安排”进来的市井地痞。
三人白日忙碌已耗尽心神,归家刚刚放鬆,尚未入睡,便被如狼似虎的差役从家中拖出,投入大牢之中。
尚未弄清状况,同囚室的地痞流氓,便是劈头盖脸一顿痛殴。
打得三人嗷嗷直叫。
本该维持秩序的狱卒,却仿佛集体失聪。
在附近的隱秘之所,陈默与司礼监太监高俊义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高俊义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捻著指尖低声道:“陈大人此法甚妙。这番敲打,够他们消受的了。”
陈默却皱眉道:“这帮地痞怎么只会打?打会留下皮肉外伤。痕跡明显,易授人以柄,立刻让狱卒管束。”
“哦……不打?那你准备怎么做?”高俊义一脸疑惑。
陈默嘴角浮现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