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江南商会 愿做天地一狂徒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当天晚上,赵文康正在自己家中与家人用晚饭。
突然,院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刑司的捕快如狼似虎般径直闯入。
为首的捕快亮出腰牌,声音冰冷:“接到密报,户部郎中赵文康,涉嫌散布流言,誹谤朝廷!带走调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赵文康早有预感,他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对嚇得面色惨白的妻儿老母平静说道:“莫慌,在家好生等著。三日必回,不会有事的。”
……
半月光景,匆匆而过。
南京城南,有一家医馆。
坐堂的徐大夫,有一手诊治痔瘺等隱秘难言之疾的绝活,在坊间颇受信赖。
最近这半个月,徐大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求诊者络绎不绝,且多是些体面之人。
李崇义、张泊恩、王寻焕、赵文康……等被提刑司“请”去问过话的官员,在归家之后,都第一时间邀请徐大夫上门问诊。
这一日,徐大夫刚从一位官员的家返回,刚刚推开自家诊室的门,便见里面早已有一名身著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在安静等候。
那男子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微笑,拱手道:“徐大夫,叨扰了。”
徐大夫心中微凛:“这位……客官,可是要看诊?”
男子微笑著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看诊。只是想请教徐大夫,近来诊治的那些『特殊』病患,脉案如何?症状可都相似?”
徐大夫脸色微微一变:“客官,此乃病家隱私,医者本分,怎能……怎能隨便泄露?”
那锦衣男子脸上笑意不变,却从袖中不慌不忙取出两锭黄澄澄、成色极佳的金元宝,轻轻放在桌案上。
徐大夫缓步上前,伸手將那两锭金子揣入袖中,用手掂了掂。
应该是真货……
隨后他压低声音在男子耳边低声细语……
男子侧耳倾听,起初神色尚算平静,但隨著徐大夫的描述,他的面色渐渐变了……
先是惊愕,继而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骇然。
片刻,徐大夫说完,送客。
当夜,秦淮河畔,江南盐业巨擘潘裕泰那处门禁森严的私宅深处。
一间门窗紧闭、垂著厚绒帘幕的密室內。
明灯高悬。
龙江船厂的东主李四海、绸缎巨商苏家的实际掌舵人苏婉娘,以及其他几位在江南商界跺跺脚便能引起震动的头面人物,均已秘密到齐。
房间內也没有任何一个僕役,以防隔墙有耳。
潘裕泰用一种压抑著惊怒与寒意的声音,將自己通过那条特殊渠道重金购得的消息,分享给在座眾人。
“……便是如此。他们出来时,官袍整齐,皮肉未见破损,看似全身而退。实则……”潘裕泰的声音艰涩:“身心遭受巨创,斯文扫地,尊严尽丧!更被拿住了足以令其永世难以抬头、连亲朋至交都羞於启齿的恐怖把柄!”
在座的商界巨头们听罢,无不悚然动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动用如此阴毒下作、毫无底线的手段!”李四海咬著牙,声音发颤。
“我还以为这帮清流文人吃亏之后会拿出哭庙的拿手好戏……却没想到……”苏婉娘用绢帕掩口,眼中满是惊悸。
“哭庙?他们去庙里哭什么?哭自己被……”
“看这情形,怕是连私下里向座师、同窗诉苦喊冤的胆气都没了。”
“天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