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趁乱局李业报血恨,破地洞大帅断生门 极道诡尊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这个蒙面人……是谁?
为什么杀我?
那力量……怎么可能……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蔓延。
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漆黑鬼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三根乌黑的手指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黑水堂红棍,鬼手刘奎。
毙命。
整个过程,从暴起到击杀,不到一个呼吸。
快得连刘奎身边那两名心腹打手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恐地拔出腰间短斧时,李业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后撤,重新没入混乱的人潮阴影中。
“刘、刘爷!!”
两名打手嘶声叫道,扑到刘奎身边,却只触到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他们惊恐地抬头四望,想要寻找那个蒙面凶手。
然而眼前只有混乱奔逃的人影、闪烁的气劲符火、以及远处擂台边激烈的廝杀。
那个蒙面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李业退入一根承重立柱后的阴影中,背靠冰冷的石柱,微微喘息。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復仇的快意与灵尘燃烧后的余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没有沾血。
刚才那一记肘击,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刘奎是內腑尽碎而死。
“死了……”
李业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胸腔里那股积压已久的鬱气,仿佛隨著刘奎的毙命,被狠狠宣泄了出去。
但隨即,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有想像中的狂喜,也没有解脱般的轻鬆。
只有一种平静,以及一丝……空虚。
就好像,碾死了一只叮咬过自己的蚊子。
痛快吗?
痛快。
但然后呢?
黑水堂还在,王金牙还在,这吃人的世道还在。
杀一个刘奎,不过是掀开了第一页罢了。
李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翻腾的心绪重新压回心底。
他抬头,看向正面战场。
义和会小队那边,已经到了撤退的关头。
鬼鴞扛著铜尸,已经跳入地洞。
地行师双手结印,地洞周围的土石开始蠕动合拢,显然是要封死通道。
兜帽男,老头,抚琴女子三人且战且退,也退到了地洞边缘。
而马占海、杜徽以及数名青帮漕帮高手紧追不捨。
各种掌劲、笔影、暗器如雨点般泼洒过去。
抚琴女子脸色苍白,显然持续催动琴音消耗极大。
她左手五指在琴匣上快速拂过,最后一道音刃斩出,將追得最近的一名青帮高手逼退半步。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跳入地洞的剎那——
包厢方向,一直紧闭的那扇鎏金大门,终於开了。
一道高大的人影,瞬息便出现在擂台不远处。
刘镇坤没有看那些廝杀的人,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饶有兴趣地落在了抚琴女子身上。
“我原以为灵弦师一脉早已断了传承……你是孙寿卿的什么人?……算了,丫头,留下慢慢说吧。”
刘镇坤的声音不高,却如闷雷滚过整个地下斗场。
下一瞬,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股炽烈的暗红煞气从他掌心迸发,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煞气手掌,隔空抓向抚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