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藏娇客李业施粥饭,论灵赋云鹤解迷津 极道诡尊
李业接过那包带著老人体温的米,心头微暖。
又陪著老人说了会儿话,嘱咐他赶紧歇息后,这才告辞离开。
……
回到自家棚屋,李业掀帘进屋,反手掩门。
云中鹤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板上,盘膝而坐,似在调理,听闻门口异动,她睁眼瞧来。
李业没说话,走到角落那个用三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前,蹲下身。
先是从墙角的破木桶里舀出些水,將一口缺了边的黑铁小锅洗净,然后熟练地生火——用的是捡来的碎木屑和乾草。
橘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云中鹤静静看著李业忙碌的背影。
这个青年,生火做饭的动作熟稔无比,看他对这间棚屋的了解,显然以前在这里住过,甚至……可能就住在这里。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生活在底层棚户区的人,又怎会穿著福寿店伙计的衣服,拥有那般诡异的祛毒能力?
火光跳跃间,李业將那半碗糙米倒入锅中,加水,用一根削薄的木片慢慢搅动。
米香渐渐瀰漫开来,驱散了棚屋內些许的霉味。
云中鹤看著那口小锅中翻滚的稀粥,腹中竟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嚕声。
她脸上一热,好在黑暗中无人看见。
自昨天行动至今,她水米未进,又经歷恶战、受伤、逃亡,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闻到这最简单的米粥香气,顿感有些飢饿。
粥很快煮好。
李业用两个破口的粗陶碗盛了,端到床边,递了一碗给云中鹤。
“吃吧。”
云中鹤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碗很烫,粥很稀,清汤寡水,只能看到零星的米粒。
但对她此刻的身体来说,已是救命的温暖。
她小口小口地啜著,热粥入腹,一股暖意散开,让她冰冷的四肢都舒缓了些。
李业就蹲在灶边,大口將自己那碗粥喝完,然后走到水缸前舀了瓢凉水喝下。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和细微的进食声。
终於,云中鹤放下碗,抬眸看向黑暗中李业模糊的身影,轻声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李业正在收拾锅碗,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来,在昏暗中警惕的望著女人。
“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给我修行法。”
“……你不会要反悔吧?”
云中鹤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她又问:“还有,你是什么人?福寿店的伙计?还是这棚户区的苦力?可你分明有【灵赋】在身……说不通,怎么都说不通。”
李业將锅碗放好,走到床边坐下,与云中鹤隔著三尺距离。
“那我先来问你好了。第一,灵赋到底是什么?我刚听你提了好几次了。”
云中鹤怔住了。
这人……竟不知道灵赋?
她仔细打量著李业在黑暗中的轮廓,试图分辨他是否在偽装。
但那双映著微光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探询。
“你……”云中鹤斟酌著词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灵赋?”
“不知道。”李业摇头,隨口编道:“我只知道自己有些特別的能力,但不知其名。”
云中鹤心中愈发惊疑。
一个身怀罕见灵赋的人,竟然对超凡世界的常识一无所知?
这简直就像一个人天生神力,却浑然不知自己与常人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灵赋,来自於天授之能。或许是魂魄特异,或许是血脉传承,也或许是天地机缘所钟。”
“总之,是一种与生俱来,或於生死诡境间觉醒的特殊能力,几乎无法通过后天的修炼获得。”
“灵赋种类万千,有人目能阴视,有人耳可听风,有人身具控火驭水之能,亦有人能与鸟兽通灵……强弱不一,但但凡拥有灵赋者,在某些特定的修行之路上,会比常人顺畅许多。”
“甚至有些传承,没有特定的灵赋根本无法入门,就比如我身负的【灵弦师】传承。”
她顿了顿,看向李业:“你那种能吸收阴毒煞气的能力,我闻所未闻,但定然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赋。而且……”
云中鹤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你体內的【灵尘】虽然不多,却精纯凝实,这绝非没有修行法的野路子能练出来的。”
“所以,你为何还要谎称要我给你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