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六章 辩死活新徒论沁色,定乾坤泰斗证金纹  极道诡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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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这青年所言非虚呢?

张镜棠眸光微转,落在李业脸上。

三叔说此子身怀阴眼,或许他真看出了什么?

心念至此,张镜棠已有决断。

“周太太言重了。”

张镜棠声音清冷,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信:

“李业虽是新来的伙计,却是我三叔亲自荐来的弟子。既入我鉴阴斋,那么他说的话,自然代表鉴阴斋的態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宾客:

“今日既是鉴珍会,便该让各方畅所欲言。真偽之辩,越辩越明。若因身份高低而禁言,反倒显得我鉴阴斋心虚。”

说罢,她看向李业,微微頷首:

“李业,你继续说。”

李业闻言,心中一松。

这张镜棠,果然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女人。

“是,小姐。”

他定了定神,继续开口:

“至於这【血玉蝉】土沁边缘齐整之缘故,周太太可知,有些古玉並非直接埋於土中,而是置於石函、玉匣、舍利塔內供奉?”

他略作停顿,让这问题在眾人心中发酵,方才继续道出下文:

“佛门高僧圆寂后,其隨身法器、经文信物,往往被弟子恭置於特製石函或塔剎地宫之中,日夜受香火薰陶、地气温养。”

“此类玉器受地气浸润而成土沁,边缘受石函壁垒所限,故而齐整光滑,与寻常墓葬中零乱斑驳、如虫蚀蚁蛀般的土沁,可谓天渊之別。”

说著,李业將手中玉蝉微侧,让午后斜阳透过窗欞,正好映在蝉身之上。

“诸位请看。这土沁虽表面被酸蚀掩盖,但在玉质深处,可见缕缕金丝游走。”

“此乃地气与玉中阳气交融所生【金脉】。非百年以上地气温养,绝难形成。仿品纵能仿其形,焉能仿其神?”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那枚暗红玉蝉上。

只见在通透的光线下,玉蝉表面那几处灰白土沁之下,玉质深处竟真有缕缕纤细如髮、蜿蜒游走的金色丝缕!

它们若隱若现,仿佛活物在玉脉中流淌,与表面酸蚀的呆板痕跡截然不同,充满了灵动的韵律。

“確实有金丝!”一位站在前排的中年商人失声轻呼。

“金脉……这莫非就是古书上说的『玉髓生金』?”

而那位名为陈墨的灰袍老者,此刻早已放下手中茶盏,快步上前。

他接过李业递来的玉蝉,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柄的西洋高倍放大镜,凑到眼前,屏息凝神,细细端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厅內只余眾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街市喧譁。

良久,陈墨缓缓放下放大镜。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苍老的声音带著权威道:

“確是『金脉』无疑。老夫年轻时隨先师行走南北,在洛阳龙门石窟地宫,曾有幸见过一件北魏时期的鎏金铜佛座下压著的玉琮。”

“那玉琮受千年地气与佛力温养,玉质深处便有这般『金丝游脉』,阳光一照,恍若活物。”

他顿了顿,看向李业的目光已带上几分惊嘆与讚赏:

“此等『金脉』,非百年以上精纯地气温养,绝难孕育。”

“更难得的是,观此金丝走势,隱隱有佛门愿力流转其中,温和纯正。这位小兄弟所言『供奉於舍利塔下』,只怕所言非虚!”

陈墨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巨石!

他乃是租界古玩行公认的泰斗之一,浸淫此道五十余载,眼力之毒,见识之广,鲜有人及。

连他都亲口认证,其分量可想而知!

一时间,厅內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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