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唐暮慢慢走了过来，看到四人像蛆虫般在泥水里蠕动，他心中竟然还有一丝不忍。

但想到就是眼前这四人，又是侮辱维多利亚，又是串通杰克陷害自己，陷害屠夫，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心中的不忍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苦笑地想著，多米尼克是真给自己上了重要的一课。

唐暮走到朱利安面前，用铲子擦掉了他嘴上的水泥。

“呼……呼……”

朱利安能大口喘气，再也不敢叫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是我乾的！我错了！都是我！”

“唐先生，我求求你了，送我去警局，把杰克警长叫来，让他逮捕我吧！我自首！是我们殴打了马库斯！”

“我要坐牢！让我去坐牢！別杀我！”

比起那种被水泥满满封死的恐惧，监狱简直就是天堂。

唐暮听著，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朝萨尔使了个眼色。

“行吧，看来索恩先生已经想通了。”

萨尔这才拿起一把锤子，从布奇开始，一个个砸碎他们脚上没硬透的水泥筒。

“砰，砰！”

外面的水泥是碎了，但是还有不少半凝固的水泥沾在腿上，像石膏枷锁般掛在腿上。

“既然知道错了，现在去自首吧。”唐暮缓缓开口，指了指远方的公路。

“跑过去，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敢在半路停下来……”

“水泥管够。”

“是！是！我们马上就走！”朱利安和布奇等人如蒙大赦，顾不上双脚被烫得通红，互相搀扶著向公路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杰克支走了所有看守的警员，手里提著根警棍，上面紧紧包了条湿毛巾，向著重刑拘留室走去。

他早吩咐眾人把屠夫双手都銬在了审讯椅上。

因为还没有正式收监，屠夫的身上还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野战夹克，上面的泥点看得杰克心里无名火起。

他转身带上了拘留室的门。

看到杰克走进来，屠夫脸上扯出一道轻蔑的笑容：“在你的地盘，下黑手还要用这种手段？裹毛巾？你还怕被我去告你吗？杰克，你真是个没卵蛋的娘们儿！”

杰克无比厌恶屠夫眼中的居高临下：“闭嘴！你这头疯猪！”

他一脚揣在屠夫身上：“那你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吗？得了吧，你们就是一群在越南丛林里的婴二杀手！”

“你在丛林里杀过多少人？嗯？有没有做过噩梦？”

他用警棍挑开屠夫的衣服，露出了被汗水湿透的背心。

屠夫背后，一道道伤疤触目惊心，有刺刀留下的，也有弹片留下的。

杰克眼中闪过一丝变態的快意，高高举起裹著湿毛巾的警棍，对著旧伤疤狠狠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