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护龙脉,正气歌!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
又等了好一阵子,枪声再没响起,眾人绷紧的身子才鬆弛下来。
李二牛大呼了一口气,“虎哥,刚刚那密集的噠噠声,是机枪?”
刘虎狠狠咽了口唾沫:“应该是。真他娘没想到,沈千钧那穿著官家皮的畜生,连马克沁机枪都带来了。也不知道少东家怎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刘虎就看到谢炳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狠狠的抽著旱菸,眉头紧锁,手脚都在哆嗦。
刘虎心头一热,“掌柜的,现在枪声停了。我去看看情况。如果被大兵发现了,我就大声吹口哨。掌柜的听了口哨声就立刻带人过河,躲进姥君山去避难。”
李二牛一咬牙:“虎哥,我跟你一起去。”
刘虎眸子里露出决绝之色,“我好歹是入了皮膜境的练家子,你跟来帮不上什么。你还年轻,照顾好掌柜的几个。”
说罢刘虎就要走。
就这时候,远处的晨曦里出现一个阴影,逆著光缓缓朝这边走来。
起初大伙儿以为是大兵找来,纷纷端起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对准前方。还是眼尖的刘虎先瞧清楚来人的样貌,大呼:“是少东家,快把枪放下。”
眾人纷纷放下枪,看著那个逆光走来的少年。
谢安走到人群近前,把用藤蔓捆绑的二十几条步枪和马克沁机枪丟在地上,砸出一片闷响。
他站在洞口的晨曦里,脸上沾著泥污和乾涸发黑的血跡,染血的衣袍破破烂烂的,但一双眸子却格外明亮,像被这场血与火的夜雨洗过,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懵懂。
“少东家!”
“守成!”
李二牛、周敘礼、徐春、张达,刘虎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隨即大伙儿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纷纷让开一条路。
却是谢炳祥急急忙忙衝上来,一边打量著谢安,一边用嘶哑的声音道:“伤著哪了?重不重?让爹……让爹看看……”
谢安看著父亲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惧和心疼,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放柔了声音,轻笑道:“皮外伤,不碍事。”
谢炳祥还是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確定谢安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才鬆了口大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千钧那帮大兵呢?”
谢安道:“枪都被我给缴了,人……都死了。”
眾人深吸了口冷气,纷纷看向谢安。除了不可思议外,更多了几分……畏惧。
谢安此刻满身疲惫,也没给大家多问的机会,直接道:“我去查看过庄子,庄子无恙。知情的人都死绝了。大家收拾一下,回庄子再说。虎哥二牛,你们把这些枪械包裹严实了,免得回去路上被人瞧见。到了义庄藏好,以后作为武装防身用。”
刘虎脸上露出羞愧的笑容:“少东家喊我虎子就行,虎哥就折煞我了,当不起当不起。”
这话一出,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眾人收拾了行李,包裹好枪械,踩著晨曦离开林子,朝著义庄方向走去。
而谢安则抱著个用衣服包裹好的大蛋走在后头。
走到乱葬岗边缘的时候,谢安忽然感到怀里的大蛋明显动了一下,险些滑落在地,谢安赶忙抱紧大蛋。下一刻耳畔传来一阵极度诡异森寒的……歌声。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谢安陡然停下脚步,这是……父亲之前提到一夜陨落的护脉军……吟唱的正气歌?
他转头看向前方的伙计们,发现大伙儿有说有笑的。
谢安叫住李二牛:“二牛,你有听见什么怪异的声音吗?”
李二牛扛著大包小包的物件儿,左顾右盼,隨后挤出一抹笑容:“没有啊,是少东家的肚子在咕咕叫。等回了庄子,我给少东家整一桌酒菜。”
谢安:“……”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这些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从每一座荒坟的裂缝中、从那些嶙峋怪石的阴影里,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方向。
是无数个声音极其诡异地重叠、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宏大而空洞的吟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