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伊莎贝拉的来信 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刀也不行。”维克多补充道。
李昂靠回椅背。
“去,还是不去?”杰克问得直接。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他翻开笔记本,回到贴著红线標记的那一页。三条线,两个终点,一个写著“坎贝尔”的节点。
他拿起红笔,在“坎贝尔”旁边写下“伊莎贝拉”四个字,並用实线將其与节点相连。
然后在“伊莎べ拉”的下方,写下一个日期:下周四。
“去。”他说。
杰克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你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正因清楚,才要去。”李昂合上笔记本,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坎贝尔家族的门,我迟早要叩响。现在,是她亲自为我敞开了门。”
“门后是什么,你並不知道。”杰克说完,便不再补充。
李昂將信封收进抽屉。“知道了再去,就不叫叩门了。”
杰克起身,椅腿刮过地板。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李昂一眼,隨即推门下楼。
维克多也关上电脑,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贝尔维尤庄园的安保资料,明天之前我整理一份给你。”
“行。”
维克多走后,二楼只剩李昂一人。
他静坐椅中,双手搁在桌上。桌上摊著笔记本,旁边压著安娜的画本。窗外第九街区的霓虹招牌明明灭灭,红光穿透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断续的色块。
李昂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看起。
第一页只有两个字,铅笔写的,笔画很重,在纸上压出了凹痕。
“活著。”
那是他穿越到西雅图的第一个夜晚写下的。没有计划,没有目標,无人相识。口袋里只有四十七美元,身上是一件来路不明的旧外套,站在第九街区的街角,不知下一顿饭在哪里。
他翻过这一页。
第二页是系统激活后的第一条任务记录,字跡潦草,写在纸页边缘。第三页贴著一张便利店的收据,背面画著酒吧的平面图。第四页开始出现人名:杰克、维克多、里奇。
越往后翻,纸上的內容越密集。红笔標註的关键节点,黑笔记录的情报摘要,铅笔勾勒的街区地图。有些页角被折过,有些页面贴著列印的截图,其中一页还沾著乾涸的咖啡渍。
他翻到中间某一页,停了下来。
那一页写著安娜的名字,旁边用括號標註:“先天性心臟病,七岁,杰罗姆的女儿。”
字跡工整,是他初见安娜后回来记下的。
他继续翻。韦恩、灰狼、格兰特、霍华德控股、北极星、夜鶯计划、鹰蛇协议。每一个名字都连著一条线,每一条线都通往下一页。
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用红线勾画的关係图谱。三条线,两个终点。“坎贝尔”三个字被圆圈框住,旁边是今晚刚写上的“伊莎贝拉”和下周四的日期。
李昂盯著这页看了几秒,才合上笔记本,拿起压在下面的画本。
品红色封面,写著“给李昂”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翻到最后一张。一个黑衣人背对画面,走在街道尽头,头顶的灰色被一圈品红勾勒。
他合上画本,和笔记本並排放在桌上。
一本是他亲手所写,另一本是安娜所画。一本记录著他杀过的人、拆掉的局、踩碎的棋子:另一本记录著草莓蛋糕、毛绒小熊和一只叫小花的猫。
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属性栏的数据在屏幕右侧陈列,白字黑底:
【力量:30、敏捷:25、体质:28、精神:32】
【丹田储量:10.92】
【境界:仙法无凭·初窥】
他还记得第一次打开面板时的数字,那时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消灭两个街角的混混,奖励是一个属性点。
一个。
他关掉面板,將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第九街区的夜景在脚下铺开。酒吧对面的当铺早已关门,赫尔曼已经搬走,橱窗里空空荡荡。
再远处是洗衣店的招牌,灰岩物业的第一个正式据点。街尾拐角,德里克管辖的菸酒店还亮著灯,老板娘正在收摊。
这些都是他的地盘。从第九到第十四,整整六个街区,每一条巷子他都用脚量过,每一个店面他都清楚老板的名字和营业时间。
他越过这些低矮建筑,望向远处。
西雅图的金融区在三英里外,玻璃幕墙的塔楼群在夜色中排成一道发光的墙。
太平洋信託银行的標誌掛在最高那栋的顶层,蓝色的光柱射向云底。
那才是坎贝尔家族的地盘。
六个街区和一座玻璃塔楼的距离,不是三英里,而是一点六亿美元,四十七家壳公司,和一封用火漆封口的邀请函。
李昂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深蓝色信封,在手里翻了翻。窗外霓虹闪烁,映得火漆上的松树图案泛起暗红。
他將信封竖直插进窗框与墙壁的缝隙。
写完,他端详片刻,又在页面最上方添了一行,字比下面的都大:“第三卷。”
笔放下了。
楼下传来动静。胖墩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你又来了?昨天那罐猫粮还没吃完呢!”
猫没有回应,只有猫粮颗粒被扒出铁盘、滚落在地砖上的细碎声响。
李昂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胖墩蹲在吧檯后,面前摆著两个铁盘。
一个盛著猫粮,另一个是他自己的宵夜,一块冷三明治。那只叫小花的野猫趴在猫粮盘边,脑袋埋在盘子里,尾巴不时扫过地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猫粮比我的三明治还贵?”胖墩对猫说,“一磅六块五,安娜指定要买的牌子。”
猫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看了胖墩一眼,又把脑袋埋回盘里。
胖墩咬了一口冷三明治,皱著眉嚼了两下咽了。他拿起旁边的纸箱检查一番,又往里面塞了半条旧毛巾。
“行了,你的窝我也给你整好了。”他把纸箱推到猫旁边,“別睡吧檯上了,掉得到处是毛。”
猫吃完最后一粒猫粮,跳进纸箱转了两圈,趴下,打了个哈欠。
胖墩靠著吧檯坐在地上,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嚼了几口,他也打了个哈欠。
李昂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桌前。
窗框的缝隙里,那封深蓝色的信静静立著。桌上的笔记本翻开在“第三卷”那页,画本的品红色封面在灯下泛出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