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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救过我的命

主厅的长桌可容三十人,此刻落座的仅有二十四位,李昂被安排在长桌中段偏右,左手边坐著一位满头银髮的美国退伍军人协会会员,右手的座位则空著,他坐下时扫过桌上名牌,右侧空位写著“m.campbeli”

侍者摆上餐前麵包与黄油,为每位宾客斟满白葡萄酒。李昂未碰酒杯,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银髮老头侧过身来:“你就是李?”

“是的。”

“你坐在马丁旁边,”老头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有意思。”

话音刚落,主厅侧门推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著深灰色西装,领结工整,步履沉稳,他的视线扫过长桌,径直走向李昂右侧的空位,李昂的感知捕捉到他的信號,深蓝底色上浮现一层暗金,沉稳至极,这种信號顏色在整个接待厅里独一无二,斩杀线悬於其头顶,刻度稳稳卡在“高”的顶端,逼近某条李昂从未见过的界线。

马丁坎贝尔拉开椅子坐下,转头看向李昂。

“李先生,”他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

李昂与他相握,马丁笑了一声,引来邻座几道目光,他未作解释,拿起自己的水杯,轻轻碰了碰李昂的杯沿。

“欠你的人情,我没忘。”

李昂微微点头。

“今晚这顿饭,是我替伊莎贝拉安排你坐这个位置。”马丁放下杯子,“她想让你坐在角落,陪她一起,我不同意。”

李昂看了他一眼。

“坐角落是观察者,坐中间是参与者。”马丁压低声音,“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观察。”

侍者端上第一道菜,烟燻三文鱼配酸豆。银髮老头开始与对面的人聊起高尔夫,桌上的交谈声逐渐升温,刀叉与瓷盘、酒杯轻碰的声音交织。

马丁切下一小块三文鱼,细细咀嚼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给你介绍三个人。”他说,“你对面那位系深蓝领带的,杰弗里莫斯,太平洋信託银行高级副总裁,主管整个西北区的商业贷款审批。你將来在西雅图做任何合法生意,都绕不开他。”

李昂的感知锁定那人。杰弗里莫斯,五十出头,髮际线后退,他的信號是浅灰与土黄的混合体,代表谨慎、世故与贪婪,三种顏色依固定节律交替,此人已將“看人下菜碟”化为本能。

斩杀线:“高”。

马丁用叉子指向斜对面一位戴黑框眼镜的瘦削女人,“萨拉林奇,西雅图港务局现任规划总监,码头的事你应该清楚,所有港区的用地规划都要经她的手。”

李昂的视线移过去。萨拉·林奇的信號是极纯净的冷蓝色,象徵著高度的职业性与自律。但冷蓝中偶尔闪过一丝暗红,那是被压抑的怒火,或是在执行违心决策时承受的压力。

马丁放下刀叉,望向长桌尽头。

李昂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长桌末端的主位上,坐著一个六十余岁的男人。他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庞瘦削,观骨高耸,身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深绿宝石戒指。

他与旁人並无交流,面前酒食未动,只將交叠的双手置於桌面,目光平静地审视著全场。

李昂的感知触及他的瞬间,丹田里的火种猛地一跳。

此人的信號与厅中眾人截然不同,並非单一顏色,乃是一团极度压缩的灰白光团,其密度之高,几乎无法透光。李昂的感知试图穿透其表层,却被无形的阻力弹回。

斩杀线悬於其头顶,刻度远超“高”的范畴。

马丁的声音传来:“菲利普·哈钦森。坎贝尔家族的外部法律顾问,同时也是华盛顿州三位联邦法官的推荐人。他为坎贝尔家族处理了四十年的法律事务,从未输过一场官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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