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拒绝金丝雀的笼子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我愿意!”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愿意!”
看到她如此决绝的样子,赫尔墨斯眉头一皱。
他思索著如何把这个不想当花瓶的姑娘放到哪里去。
皮埃里亚牧场?不行,那里全是萨梯。
让她在奥林匹斯巡逻?也不行,这里规矩太多,她受不了。
赫尔墨斯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库勒涅山的洞穴,母亲那里————確实缺个人手。
缺一个能陪著她,又能看家护院的人手。
“你叫什么名字?”
“德律俄佩。”她昂起头,“这是大山给我的名字。”
“好名字,像橡树一样结实。”
赫尔墨斯点了点头。
“德律俄佩,我有个家,在库勒涅山的深处。”
“那里住著一位善良的女神,是我的母亲。她性格安静,不爱出门。但我太忙了,没法常回去。她很孤独,也需要有人守著她。”
赫尔墨斯看著德律俄佩:“你愿意去那里,替我守护她吗?”
德律俄佩怔住了,她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份差事,这是一种託付。
这位高高在上的主神,要把最重要的亲人交给她守护。
她单膝跪地,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愿意!大人!只要我不死,就没有什么能跨过洞口!”
“成交。”
赫尔墨斯一挥双蛇杖,黑蛇张开了嘴。
“既然接了我的活,就得有个样子。”
“噗、噗。”
几样东西落在了她怀里。
一套做工精良的神牛皮甲,还有一根锋利的青铜猎矛。
“把那身烂兽皮扔了,穿上这个。”
德律俄佩手忙脚乱地穿上皮甲,牛皮紧紧包裹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形。
她握住长矛,试著挥舞了一下,风声呼啸。
赫尔墨斯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又掏出一枚骨哨。
“这是阿瑞斯的骨哨。”
“但这东西声音太邪,容易敌我不分。”
说著,他的指尖亮起一抹神力。
“滋——”
伴隨著一声轻响,骨哨表面浮现出一个双蛇缠绕印记。
“好了。”
赫尔墨斯把改好的骨哨掛在了德律俄佩的脖子上:“吹响它,恐惧只会衝著你的敌人去,连地狱犬都要夹起尾巴。以前你怕它们,现在让它们怕你。”
德律俄佩紧紧握住骨哨,这东西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不再是自卑的流浪者,她有了身份,有了力量。
“走吧。”
赫尔墨斯抓住她的肩膀,脚踝上的双翼一振。
“送你回家。”
阿卡迪亚,库勒涅山。
赫尔墨斯带著德律俄佩落在洞口,荆棘大门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里面温暖的火光。
迈亚正坐在洞里的一块岩石上,借著火光整理著白天採集的草药。
听到风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几子带著一个全副武装的姑娘落下来时,她那双总是带著淡淡愁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
德律俄佩落地后立刻绷紧了身体。
她看著迈亚,本能地想要展示自己的价值。
她挺直腰杆,把长矛顿在地上,试图摆出一副“我很凶、我很能打”的架势o
“妈。”
赫尔墨斯笑著走上前,轻轻按下了德律俄佩举著的长矛,打破了这份紧张:“別担心,不是敌人。”
他侧过身,把有些侷促的德律俄佩推到了迈亚面前:“这是德律俄佩,是个实诚的笨姑娘。”
赫尔墨斯看著母亲,认真地介绍道:“她跟您一样,不喜欢奥林匹斯那种虚头巴脑的地方。她就喜欢山里的清静,喜欢踩在泥土上的感觉。”
赫尔墨斯眨了眨眼:“我太忙了,没法天天回来守著您。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我不忍心,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迈亚愣了一下。
几子这是给她找了个伴,找了个同样只能在荒野里扎根的同类。
她放下了手中的草药,目光落在了德律俄佩的脸上。
那个姑娘虽然努力板著脸装作凶狠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正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她,带著一丝紧张和討好。
“迈————迈亚大人。”
德律俄佩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心全是汗:“我————我很能打的。只要有我在,狼群別想靠近————”
迈亚温柔地笑了笑,走了过来,拉住了德律俄佩的手。
德律俄佩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手:“別————我手脏,全是茧子,扎手————
“”
但迈亚握得很紧,她轻轻抚摸著德律俄佩手掌上那些厚厚的老茧。
那是一双干惯了粗活的手,是一双在生存线上挣扎的手。
“傻孩子。”
迈亚温柔的声音让德律俄佩紧绷的心放鬆了下来:“手这么凉————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德律俄佩愣住了。
其他神只嫌弃她的骯脏,只有面前这个神,才握著她的手问她累不累。
“我————”
德律俄佩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不再维持那个“守卫者”的架子,她鬆开了长矛,单膝跪在地上,发出了誓言:“我对著冥河起誓,神使大人,迈亚大人————只要我还活著一口气,就没有野兽能惊扰这个家。”
“快起来,地上凉。”
迈亚用力把她拉了起来,像拉著一个晚归的孩子:“哪有那么多野兽要打————进来吧,锅里的汤还热著呢,刚燉好的,给你盛一碗。”
“哎————哎!”
德律俄佩胡乱抹了一把脸,捡起长矛跟在迈亚身后。
这个空旷清冷的山洞里,终於不再显得那么孤单了。
赫尔墨斯站在洞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他想要的,母亲有了伴,德律俄佩有了家。
只要这儿的火不灭,他在外面的风里,也能飞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