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顺手拿起几块切剩下的白石板，横插进左右两边的墙壁里，热风一扫，固定成两排结实的货架。

“以后钱货从窗口递进来，你理完帐，顺手就能放在货架上。”

搞定了金库，赫尔墨斯来到前厅。

赫尔墨斯指著门口一块足有三米长的大青石。

“格拉福斯，把它横在门口右侧，这叫前台。这就是你的位置，以后你就坐这儿。”

巨石落地，震得地面一颤，赫尔墨斯和格拉福斯一起將前台固定好。

以后格拉福斯坐在前台，客人来了先登记，顺著窗口就能把钱货递给墨勒忒。

东区搞定，赫尔墨斯转身走向西区。

他和格拉福斯一起，把之前的那些货架重新排列。

这是佩托的主场，专门用来展示那些稀奇古怪的宝物，也是以后用来忽悠肥羊的展示厅。

最后，赫尔墨斯回到了后勤区。

这里的空间私密而安静，最左边的角落是毒气室的入口，右边是通往墨勒忒的房间。

赫尔墨斯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和格拉福斯一起搬来石砖，围著地下情报室的位置单独砌出一个房间。

一楼的硬装彻底完工：前厅气派，后勤隱秘。西南角藏毒，东侧锁金，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赫尔墨斯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楼梯。

“走，上楼。”

当赫尔墨斯再次走上二楼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墙面上覆盖了一层细腻洁白的灰泥，在灰泥还没干透的时候，伊里斯指挥风精將无数细小的红珊瑚碎片按了进去。

一条条红色的回纹沿著墙裙蜿蜒，那是古希腊最经典的装饰纹样，象徵著永恆的流动。

在回纹的节点处，一颗颗圆润的黑珍珠被巧妙地镶嵌其中。

萤石散发著幽静的冷光，不刺眼，却將墙壁上的珠宝照得流光溢彩。

房间中央，放著一张青铜三足酒桌，几张象牙长榻围成了一个半圆，上面铺著柔软的兽皮皮。

月光透过云母窗洒进来，与屋內的萤石光交织在一起，整个房间流淌著一种静謐而高级的金红色调。

奢华，但不俗气。

赫尔墨斯走过去，在一张长榻上躺了下来，试了试舒適度。

他看著满墙的珠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这才是能让阿波罗那种挑剔的傢伙心甘情愿掏钱的地方。”

搞定了所有装修，赫尔墨斯顺著石梯回到一楼。

喧囂了一整天的驛站，此刻终於安静了下来。

大厅中央，赫斯提亚的火苗还在静静跳动，散发著橘黄色的暖意。

格拉福斯此刻正蜷缩在温暖的火盆边，睡得人事不省。

他六只手抱在胸前，呼嚕声打得像雷暴一样，震得火盆里的灰直抖。

赫尔墨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个累坏了的大块头，没有叫醒他。

——

他裹紧了身上的长袍，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呼”

清晨的冷风夹杂著山顶的寒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他一身的石粉味和燥热。

赫尔墨斯转过身抬头望去。

这座建筑不再是那个丑陋的黑铁碉堡，一座四层高的白石塔楼屹立在奥林匹斯的半山腰。

墙身冷硬肃杀，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二楼巨大的云母窗，透出朦朧而神秘的金光。

这就是赫尔墨斯想要的，粗獷而坚不可摧。

大家都累坏了。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大厅合上大门，一种疲惫感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咣。”

门栓落下，將寒风和晨光挡在门外。

他绕过打雷一样呼嚕的格拉福斯，飘进后勤区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这里没有二楼的珠宝，也没有三楼的海景，只有四面光禿禿的石墙和一张铺著兽皮的铁床。

赫尔墨斯走到床边，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意识瞬间断了线，他睡死了过去。

黎明前的黑暗里，这座刚诞生的堡垒中，终於传出了最后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