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雷霆之下,眾生平等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宙斯冷冷地说道:“去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別让她在那儿丟人现眼。”
说完,云层合拢,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终於缓缓消散。
赫尔墨斯看著天空中那两道被拖曳的流光,喉咙发乾。
没有侥倖,没有看戏的余地。在那位神王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
他转身飞向悬崖的最高处。
阿佛洛狄忒正瘫坐在地上。
她没有受伤。宙斯虽然残暴,但还没疯到直接用雷霆去劈自己的女儿。
但她现在的样子比受伤还让她崩溃。
她捏著半面破碎的镜子,正发出绝望的尖叫。
“啊—!我的头髮!我的裙子!”
那头如流金般的捲髮此刻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发梢被高温燎焦,捲曲枯黄。
纱裙只剩下几根布条掛在身上,露出了大片沾满黑灰的皮肤。
她的脸上全是黑色的菸灰,被眼泪一衝,画出了两道滑稽的黑沟。
这哪里还是让眾神倾倒的美神?这分明是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疯婆子。
赫尔墨斯嘆了口气,换上了一副沉稳可靠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別看了,姐姐。”
赫尔墨斯走到她身后,掏出一件乾净的亚麻长袍披在身上,遮住了她的狼狈。
阿佛洛狄忒猛地回过头,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和羞愤。
“滚开!別看我!谁也不许看我!”
她尖叫著,周身突然泛起粉红色的神力光晕。
她试图用神力抹去脸上的污垢,想要把这身破烂的布条变回华丽的长裙。
她决不充许自己丑陋哪怕一秒钟。
“啪。”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那些刚刚匯聚的神力压了回去。
“你干什么?!”
阿佛洛狄忒怒视著赫尔墨斯,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了血痕:“放开!我不能这副鬼样子回去!”
“停下。”
赫尔墨斯按著她的手,冷冷地说道:“如果您现在变回那个光彩照人的美神,那您就真的死定了。”
阿佛洛狄忒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什么?”
“动动您的脑子,殿下。”
赫尔墨斯字字诛心地说道:“阿瑞斯和波塞冬已经被抓回去了。如果作为起因的您,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进议事厅————眾神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看啊,那两个蠢男人为了她打得半死,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多么冷血而傲慢的女人啊。”
阿佛洛狄忒的瞳孔猛地一缩。
“到时候,您就不是受害者,您是操纵者。您那完美的妆容,就是您冷酷无情的罪证“”
。
看著美神呆滯的表情,赫尔墨斯在她满是黑灰的脸上重重地擦了几下,抹掉了那些像小丑一样滑稽的泪痕。但他没有擦乾净,故意保留了几块烟燻痕跡。
刚才的脏,是滑稽。现在的脏,叫破碎感。
赫尔墨斯端详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听著,姐姐。在眾神面前,完美就是罪。”
他指著美神脸上那几块恰到好处的污渍:“这才是您的护身符。这身破烂的裙子,这些菸灰,才是您无辜的证据。您不需要变美,您需要惨,越惨越好。”
阿佛洛狄忒呆呆地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却楚楚可怜的自己。
在赫尔墨斯的劝导下,原本让她崩溃的丑陋,突然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她吸了吸鼻子,原本想要施法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
“哭。”
赫尔墨斯替她系好长袍带子,遮住那些不体面的破洞,但特意把领口扯鬆了一点,露出沾灰的锁骨。
“哭得越惨越好,不要辩解,不要爭论。要让眾神觉得,您不是祸水,而是被粗鲁男人们嚇坏了的受害者。”
阿佛洛狄忒眼神慢慢从羞愤转为领悟后的坚定。
示弱?这是她最擅长的战场。
“带我走————”她靠在赫尔墨斯身上,像是真的已经虚弱得站不住了。
“抓紧了。”
赫尔墨斯揽住她的腰,带著这位受害者冲天而起。
架打完了,但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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