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阵斩妖 凡人:开局复制进化二选一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孤岛上空,那层青色光幕骤然亮了起来。光幕之中,无数道细小的青色风刃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一般,从光幕中蜂拥而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青色的弧线,铺天盖地地朝那条探入孤岛范围的巨大触手涌去。
那些风刃每一道都只有数寸来长,薄如蝉翼,边缘处锋锐无比,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也数不清有多少道。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將那条粗如水桶的巨大触手团团围住,如同一群飢饿的食人鱼发现了猎物,疯狂地扑了上去。
“嗤嗤嗤嗤一”
一连串密集而细碎的切割声在海面上空炸响。那声音如同千百把剪刀同时裁剪布帛,又如同千万只蚕在同时啃食桑叶,听著便让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无数道青色风刃切割在触手的表皮上,溅起一蓬蓬暗红色的血雾。那触手表面的墨黑色甲壳虽然坚硬,但在这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风刃切割之下,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妖兽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族修士居然还藏著这般手段。在风刃触及触手的瞬间,它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怒吼声低沉而狂暴,如同山崩地裂,又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在海面上空炸响,激起层层回音。海浪被这怒吼声震得翻涌起来,数丈高的巨浪向四周疯狂扩散,拍打在孤岛的礁石上,溅起漫天水花。
那条被风刃围攻的触手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它在空中疯狂地挥舞、抽打、旋转,试图將那些附著在表面上的风刃甩脱。触手上的吸盘一张一合,从中喷出一股股墨黑色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如浆,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喷在风刃上竟將几道风刃腐蚀得灵光暗淡,摇摇欲坠。
但更多的风刃从光幕中涌出,前赴后继地扑了上去。
韩立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著阵旗,体內的法力如同流水般涌入阵法之中。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他的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得如同两块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他能感觉到,阵法中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那些阵盘虽然连接著礁石中的灵脉,但灵脉的灵气浓度本就有限,根本无法支撑如此高强度的输出。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阵盘中的灵力便会耗尽,届时这座千刃巡风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郑奇就在他身后。
果然,就在韩立感觉到阵法中的灵力开始告急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师弟,稳住。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郑奇便已经动了。
他双手齐出,左右开弓,十指如兰花般翻转,每一道手诀都牵引著储物袋中一张符籙的激发。那些符籙从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只降世。
火鸟符、冰雨符、金刃符、天雷子————他一把接一把地从储物袋中掏出符籙,看也不看便朝那片妖云砸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空炸响,如同万雷齐鸣,震得天地都在颤抖。赤红的火鸟拖著长长的尾焰,一头扎进妖云之中,炸开一团团炽烈的火焰;银白的冰锥如同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地射入妖云,將暗灰色的云团打得千疮百孔;金色的利刃旋转飞舞,在妖云中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蓝色的天雷子接连炸开,刺目的电光在云中闪烁不定,將那片妖云照得忽明忽暗。
各色灵光在妖云中交织、碰撞、爆裂,將那片原本暗灰色的云团染成了一片五彩斑的混乱。火焰的炽热、冰霜的寒冷、雷电的狂暴,各种力量在妖云中肆虐,將那浓郁的妖气一层一层地剥离、撕碎、蒸发。
那妖兽的嘶吼声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愤怒。它显然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懵了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在它眼中不过是“点心”的人族修士,居然敢主动攻击它,而且手段还如此凌厉、如此疯狂。
妖云开始剧烈翻涌起来。更多的触手从云中探出一不是一条,不是两条,而是整整八条!八条粗如水桶的巨大触手从妖云中同时探出,在海面上空疯狂舞动,如同八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蟒。触手上的吸盘全部张开,从中喷出大量的墨黑色液体,那液体在空中化作一片浓稠的黑色雾气,朝孤岛的方向瀰漫而来。
郑奇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又是一把天雷子出现在掌心,手腕一抖,十几颗蓝盈盈的珠子便如同离弦之箭,朝那片黑色雾气激射而去。
“轰轰轰——”
天雷子在黑色雾气中接连炸开,蓝色的电光与黑色的雾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那黑色雾气在天雷子的轰击下迅速消散,但更多的雾气从触手的吸盘中喷出,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而另一边,韩立操控的风刃大阵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无数道青色风刃在那条最初探入孤岛范围的触手上已经切割了不知多少下。触手上的墨黑色甲壳早已碎裂殆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风刃切割在血肉上,溅起的已不再是血雾,而是一股股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將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那条触手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条粗如水桶、威风凛凛的巨物了。它被风刃切割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已经被切得只剩下几丝皮肉相连,摇摇欲坠。它在空中无力地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会从伤口处涌出更多的血液,將海面染得更加暗红。
那妖兽的嘶吼声已经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它拼命地想要將那条触手收回,但韩立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他的神识死死锁定著那条触手,操控著无数道风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咬住不放,一刀一刀地切割,一刀一刀地深入。
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