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毁尸灭跡,江湖规矩 我就想投亲,非逼我成国术宗师
前世,他虽然活得窝囊,偷鸡摸狗的事干过,但这杀人拋尸,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从今天起,以前那个魏武算是彻底死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眼神里那最后一丝属於普通人的犹豫和软弱,隨著那几具尸体一起沉入了江底。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仁慈就是自杀,心软就是递给別人捅死自己的刀子。
处理完一切,船上的灯光终於再次大亮。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魏武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像是一头受惊的豹子。
他下意识地摸向后腰,虽然那里只有一把空枪,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门开了。
完了。
魏武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全是冷汗。
杀人偿命,这是铁律,哪怕是在这江上,这几条人命也是天大的案子。
他正准备暴起搏命,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接下来的剧情,却让他彻底看傻了眼。
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船长,看都没看满身血污、如临大敌的魏武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马三面前,掏出一盒中华,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
“三爷,您老人家路过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船长帮马三点上烟,脸上堆著苦笑,“这动静闹得太大了,我也很难办啊。”
马三深吸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根黄澄澄的东西,隨手扔在桌上。
“噹啷。”
是一根小黄鱼。
金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迷人而又腐朽的光泽。
“船钱,加上洗地费。”马三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到了江北,我不想看到红袖章。”
船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动作极快地收起那根金条,揣进兜里,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春暖花开。
“三爷客气了。”船长笑著回头冲那两个端著枪的乘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枪放下,“底舱电路老化走火,伤了几个修电的工人,不幸落水失踪。这事儿,我会如实写进航海日誌。”
说完,船长甚至还贴心地帮马三关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魏武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著桌上那盒船长留下的中华烟,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马三,突然觉得自己前世几十年的阅歷就像个笑话。
什么叫江湖?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人情世故。
在金条和实力面前,律法和规则就像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怎么?这就嚇傻了?”
马三瞥了魏武一眼,看到这小子虽然站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第一次杀人,手都会抖。这不丟人。”
马三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温和。
他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过来,坐下。你现在的状態,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全是僵劲。这股戾气要是压不下去,这把火迟早会烧坏你的臟腑。”
“我教你一套哼哈二气的吐纳法。听好了,这可是保命的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