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尸气入体,鬼市传闻 我就想投亲,非逼我成国术宗师
……
回到吊脚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魏武摸了摸裤兜,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票子,那五十块卖命钱,加上之前剩的一点,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块。
在这种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鬼市里,这点钱估计连个入场费都不够看,雷击木那种天材地宝肯定是天价,至於尸油……那更是拿命换的东西。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魏武苦笑一声,正准备上楼,却看见一楼的水房门口,红姐正蹲在那儿洗衣服。
大冬天的,水冷得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像两根红萝卜。
看见魏武回来,红姐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在魏武那张阴沉的脸上转了一圈。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平日里像头倔驴一样的年轻人,此刻身上背著事儿。
“魏兄弟。”
红姐喊住了他。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卷,硬塞进了魏武的手里。
那手绢上还带著她的体温,暖烘烘的。
“这是?”魏武愣了一下。
“拿著。”红姐没有废话,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姐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钱,虽然不多,只有三百块,你先拿著,別问为什么也別跟我矫情。”
她看著魏武,眼角的鱼尾纹里藏著一丝温柔:“姐在这泥潭里滚了半辈子,看人还算准,你是个做大事的,这道坎你跨过去,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魏武握著那捲带著体温的钱,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三百块,在这个红姐还要靠洗衣服缝补丁过日子的年代,这几乎是她的全部身家。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废话。
魏武把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看著红姐那双冻红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算我借的。”
……
回到那间家徒四壁的阁楼,魏武把门窗锁死。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蛇皮袋,里面装著他下午从五金店买来的几根螺纹钢筋,还有一把粗齿銼刀。
那把马三给的剔骨刀虽然快,但那是近身搏杀的短兵器,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今晚去鬼市,那是龙潭虎穴,遇到那帮赶尸门的妖人,要是手里没个长傢伙,恐怕还没近身就被尸毒给放倒了。
“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在狭窄的阁楼里响起,火星四溅。
魏武赤著上身,肌肉隨著手臂的动作有节奏地賁起。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酷,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螺纹钢被截成了三棱刺的形状,这玩意儿没有刃,只有尖,扎进去就是一个恐怖的三棱血槽,伤口无法缝合,血流不止。
两个小时后。
魏武看著手里那三根被打磨得寒光闪闪的钢刺,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铁屑。
他找来几块破布,把钢刺缠好,分別藏在了袖管和裤腿的內侧。试著走了两步,不影响活动,但在抬手投足间,整个人却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魏武摸了摸左臂上那条还在隱隱作痛的黑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今晚,咱们就看看谁是谁的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