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七星传言,岁末大较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走吧。”
他不屑於再多听半句,直接转身领著几位师弟大步离去。
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作为一名全真三代弟子,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当成了三岁小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戏弄。
离开人群一段距离,走在通往重阳宫的石阶上,吴志流脸上的冷色依旧未散。
他刚刚才在普光寺因观碑悟剑,侥倖突破瓶颈,深知七星剑法何其深奥,將其修炼到小成境界又何其艰难。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吴志流突然开口大骂,“七星剑法讲究以气御剑,步罡踏斗。想要用好此剑法,关键不在於手,而在於脚!
若未打通足经,內力便无法顺畅在双足游走,气不到,则步不灵。步不灵,则剑势乱!”
“哼!”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哼了一声,“那位白师弟虽然根骨过人,但终究不过只有后天五品境界,足脉闭塞未开。
以五品境界强行施展这等高深剑法,只会內息阻滯、步法僵硬,连个完整的七星方位都走不全,竟还敢妄言什么小成之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吴志流看来,以后天五品境界去施展七星剑法,就像是让一个三岁孩童去挥舞百斤大锤,根本就是一个违背常识的无稽之谈。
一名三代弟子闻言却是面露疑色,皱眉道:“既然毫无可能,为何刘师侄还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莫不是刘师侄以讹传讹?此事未必就真和那位白师弟有关。”
此人名为赫志仪,乃是广寧子郝大通座下弟子。
他素知掌教师伯乃是敦厚谦冲的有道之士,心中引为榜样,因此对其门下弟子也有意维护。
吴志流却是冷笑道:“即便真是刘师侄信口开河,把这牛皮吹上了天,那位白师弟就在山上,竟也任由这种谣言四起,毫不制止?”
赫志仪迟疑道:“许是谣言刚起,白师弟尚未得知。”
吴志流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瞧瞧看吧。”
赫志仪一怔,问道:“瞧什么?”
吴志流道:“如今距离岁末大较还有两天,两天时间,怎么也够了。看看那位白师弟会不会站出来澄清谣言。”
赫志仪道:“澄清怎地?不澄清又怎地?”
吴志流道:“若是那位白师弟出来澄清,此事自然和他无关,只是刘师侄的一面之词。若是不出来……呵呵。”
赫志仪听出吴志流言语中的不善之意,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当即追问道:“吴师兄,你想干什么?”
吴志流微微一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会在岁末大较上,当著全教眾人的面挑战这位白师弟,当眾戳破他的谎言罢了。”
赫志仪闻言顿时一惊,连忙劝道:“吴师兄,那位白师弟毕竟是掌教亲传,若是闹得太僵,让他下不来台,怕是难以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
吴志流大袖一挥,语气中带著一种维护全真道统的使命感,“你们莫非忘了本教的教义了么?若是放任这种沽名钓誉之辈不管,才是对掌教一脉最大的侮辱!”
他这类人,向来信奉的是“宝剑锋从磨礪出”,最见不得这种弄虚作假、败坏门风的行径。
眼见赫志仪还想再劝,吴志流立即摆了摆手,道:“此事都是建立在那位白师弟没有站出来澄清的前提下,赫师弟,你也不想本教清誉將来被这种欺世盗名之辈所玷污吧?”
赫志仪顿时默然。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三代弟子忽然问了一句:“若是那位白师弟真的在后天五品就將七星剑法练到小成境界了呢?”
吴志流白了他一眼,回道:“若真是如此,我吴志流甘愿当眾赔罪!
若是没有,那便该当眾揭下他的面具,正本清源!”
说那人练成了紫霞心法也就罢了,毕竟他没有练成紫霞心法。
可若说那人练成了七星剑法,还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他却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因为他真的会这门剑法。
他知道將这门剑法修炼到小成境界究竟有多难。
他能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他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风霜雪雨从未间断,兼之今日在普光寺悟剑的机缘。
那人又凭什么?
那名三代弟子闻言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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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全真教规,在除夕岁末大祭前的第三天,需举行岁末大较,以考校眾弟子一年来的武学进境。
为了不在大较上丟人现眼,甚至爭取那一鸣惊人的机会,眾弟子们日夜勤练。演武场上的呼喝之声,兵刃碰撞之音,哪怕到了深夜也不绝於耳。
几天后,岁末大较如期而至。
按照惯例,在下午的大较开始之前,正午是七子各脉门人先举行“小较”的时间。
所谓小较,即各脉內部的单独考核。四代弟子需轮番上场,演示拳脚、刀枪、暗器、內功等,由各脉尊长进行评定指点。这既是为下午的大较查漏补缺,也是藉此选出各脉的佼佼者,代表各脉在下午的大较中露脸爭光。
谭处端早逝,谭门弟子虽眾且勤,但每逢这种时候,终究是少了一位坐镇点评的主心骨,可谓有兵无將。
而掌教马鈺座下诸徒皆已下山弘扬全真道统,座前仅余关门弟子白清远一人,可谓有將无兵。
因此两脉一拍即合,顺理成章地並在一处小较,可谓两全其美。
这天午时刚过,马鈺便领著白清远,信步来到了谭门这边的小较场上。
正午的阳光洒在小较场上,虽然驱不散冬日的寒意,却也让人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白清远坐在马鈺身旁,默默望著场中卖力演练的师侄们,神色平静温和。
今天他的身份不再是下场比试的弟子,而是作为掌教亲传,协助师父和谭脉的三代弟子,对眾人的表现进行点评。
场地中央,一名身形清瘦的谭脉四代弟子刚刚使完一套剑法,正气息微喘的站在原地,眼神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著长辈们的评语。
待几位谭脉的三代弟子点评完毕后,马鈺微微一笑,忽然看向身旁的白清远,温言道:
“清远,你也说说看。”
白清远躬身应是,隨即看向那名四代弟子,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位师侄根基扎实,下盘极稳,剑法也使得法度森严,很是不错。”
他先是夸奖,隨即话锋一转:“只不过在『分花拂柳』转『如影隨形』这一式时,你的剑意却略显滯涩。
应是你太过於求稳,故而手腕僵硬了些。
你不妨试试在变招之时沉肘松腕,以身带剑,顺势而为,剑意或许能流畅许多。”
那弟子闻言不禁一怔,隨即便按照白清远的建议,试著原地挥剑比划了两下。
“嗤!”
长剑破空。
这一次,他的剑势果然圆融许多,不仅少了之前那种生硬的顿挫感,剑尖颤动间也多了几分凌厉。
“多谢白师叔指点!”
那弟子面露喜色,真心实意地对著白清远行了一礼。
他刚才见白清远年纪轻轻,便要开口指点自己,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才知这位小师叔確有真材实料,不由得他不服。
谭脉的一眾三代弟子见状,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嘖嘖称奇。
他们本以为这位小师弟虽然天资绝世,但毕竟入门尚短,论起教学指点,恐怕还有些稚嫩。却没想到他眼光如此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他人剑法的癥结所在,给出的建议也是中肯可行,毫无虚言。
“白师弟年纪虽轻,眼力却是不低,不愧是掌教真传!”
谭脉眾人暗自点头,心中那一丝原本若有若无的轻视之心尽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清远也不隨意开口,但每当马鈺让他点评,他必言之有物,切中肯綮,让谭脉的一眾四代弟子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