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下隱秘聚会 癫佬世界旅行指南
虽然他不会敷衍这份工作,但系统引导的他弹琴时,琴音比他自己弹的其实要好听一些。
那就算不上敷衍了。
至於多次使用系统会不会有什么后果,长期让系统託管身体,会不会导致身体的控制权被彻底夺走?
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但他没有解决方法。
“有些事情就像那啥,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去享受它。”
这是他从系统提供的书里看到的。
他没有反抗系统的力量,那么乾脆利用系统让自己变得舒服点,也不坏。
看啥呢?
塞繆尔瞅了一眼自己创造的面板。
他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书都放进了系统的后台,他很好奇这位出生在另一个世界的小伙,看到的第一本书会是什么?
哟?在看《诡秘归来》?有品位。
见到法尔森在汲取禁忌知识,塞繆尔无声地笑了笑,而后无声无息的退走了。
他並没有打扰的意思,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现身“聊天”。
哪怕是在窥探他人的隱私,也需要一点基本的礼节。
嘛,虽然想找个人聊天,但这个时候还是给他留点私人空间吧。
收回发散的思绪,塞繆尔·加弗瑞斯將意识从远处抽离。吧檯后那个壮汉侍者换了个姿势,从擦拭酒杯变成了倚著酒柜打哈欠,浑浊的眼神扫过空旷的大厅。
很快,塞繆尔注意到有几个人从位置上站起,朝著酒馆后面的一个包厢走去。他们並未交谈,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只是先后从各自的座位起身。
那个包厢门看上去要乾净一点、比酒馆正门要厚重一些,漆成与墙壁近乎同色的深褐,旁边还站著一个看上去是保鏢的强壮男人。
塞繆尔注意到,那几个人从保鏢身边走过,直接进入房间,保鏢没有阻拦。
眨了眨眼,塞繆尔也站起身,木椅与石板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拿起依旧微微漂浮的旅行指南,塞繆尔迈步跟了上去。
只是刚才看了一眼,塞繆尔就注意到那些人的衣服上都別著一个小小的薄铁牌。
大概只有成年人拇指指甲盖大小,白色的,稍微涂了一点顏料,边缘粗糙,没有精细打磨。
这应该就是这个隱秘聚会的身份牌了。
看上去还挺简陋的。
他跟在那几个人身后,也径直走了过去。
隨手在帽子上,一张一模一样的薄铁牌出现,就掛在圆顶礼帽的正中间。
果不其然,当他走向包厢门的时候,没有受到一点阻拦。
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轻微一些,包厢门缓缓敞开。
塞繆尔侧身进入,反手带上了门。能看到这个包厢內的桌椅板凳都被推到了角落,而房间靠墙的一侧有一个向下的活板门。活板门下面是一条向下的、略显陡峭的螺旋木质楼梯。
“哦,在这里啊。”塞繆尔点了点头,扶住头顶的圆顶礼帽,走了下去,“好歹不是梯子,至少没必要手脚並用的爬,还挺人性化的。”
跟外面老旧的木质地板和台阶不同,这个向下的台阶似乎要安稳的多。木板厚实,边缘整齐,表面似乎涂过清漆或打过蜡,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踩上去,脚下传来的反馈坚硬而稳固,没有一丝摇晃或令人不安的声响。扶手是光滑的硬木,同样保养得当。
靴底与木板接触,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
很快,塞繆尔走出螺旋楼梯,来到酒馆的地下室。
大概不是原本酒窖的位置,要深一点。
脚下不再是木板,而是平整坚硬的石阶,大约又向下走了七八级,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不长的、笔直的通道。
通道同样由粗糙的石块砌成,宽度仅容两人並肩通过,高度也略显压抑。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盏更小的、铜製的壁灯,灯焰稳定,散发著照明光。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和又一位打扮干练的保安。
塞繆尔走到近前,保鏢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帮他拉开门。
温暖得多、明亮得多的光线,连同更加嘈杂的人声一起出现。终於,这个地下隱秘聚会的场所进入了塞繆尔的眼中。
那是一个足够宽敞的地下大厅。空间比塞繆尔预想的要宽敞许多,目测足以轻鬆容纳上百人而不显拥挤。
天花板是粗糙的岩层,但悬掛著数盏大型的、多灯头吊灯,灯光经过精心调整,虽然整体色调依旧是昏黄,却足够明亮,能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照亮。
毕竟是在地下,大厅內没有窗户,但是点著足够照明用的煤气灯。
大厅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入口处位於椭圆的长轴一端,正对面,也就是大厅的另一端,墙壁被平整地处理过,刷成了白色,上面固定著一块巨大的、擦拭得很乾净的黑板。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著数行字跡清晰的信息,格式工整,条目分明,像是商品清单或通告栏。
黑板前方,空出了一片区域,只在地面上铺著一块深色的地毯。
大厅的中央区域则散乱地摆放著数十个单人沙发或扶手椅。它们款式各异,有新有旧,有的蒙著磨损的天鹅绒,有的则是结实的皮革,还有一些乾脆就是简陋的木椅加上了软垫。此刻,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座位上已经有人。
塞繆尔的视线扫过头顶的吊灯,又在壁炉上停留了好一会。
啊……有点担心会一氧化碳中毒呢……
但隨后,他就耸了耸肩。
这关他什么事?反正毒不死他。
里面散乱地坐著不少人,跟外面一样,他们有的用各种方式遮掩著本身的容貌,比如依靠兜帽、兜帽、斗篷和面具,有的则毫不在乎,坦然裸露著五官。
塞繆尔属於后者。
他嘴角上扬露出微笑,隨手將帽子上的薄铁片摘下,隨便走到一张孤零零的深红色天鹅绒单人沙发前坐下。
他的进入稍微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在这里完全不做掩饰的人还是不多的。
但很快,那些目光就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的塞繆尔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