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冥浮水母 癫佬世界旅行指南
“冷静,先生们,女士们,请冷静一些。”傲慢先生的声音平稳,脸上依旧掛著笑,看不出一点紧张。
“大家应该也能够理解这场交易的特殊性,所以这一次交易我们不会让买家和卖家单独见面。卖家提供地图后,我们会在私下转交给买家,即便是卖家也不会知道买家是谁。”
他说话时,目光转向大厅的某个角落,对著那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公事公办的遗憾:“是的,是这个特殊的方式,所以请不要这样看我,年轻的骑士先生,非常遗憾,如果您一定要在这里动手的话,我只能將您请出去了。”
那里坐著一位浑身穿戴著金色重鎧的骑士。他的重鎧样式足够明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来自哪个骑士团。
金色的鎧甲厚重,样式古朴而威严,完全覆盖了全身,连面部也被沉重的面甲遮蔽,看不清长相,只能从鎧甲的轮廓判断,其下的人体异常高大,身高大概超过了三米。
骑士与傲慢先生无声的对视。骑士厚重的金色面甲之下,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傲慢先生则维持著那份略显歉意的微笑,微微侧著头,似乎在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应。
几秒钟后,那位金色骑士微微抬起的左手,缓缓地鬆开,然后放下。
那动作很慢,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滯涩感,仿佛刚才那一刻,他確实准备从空气中“拉”出什么东西。
王城的圣律骑士。
即便在这个其实一点也不隱秘的非凡者聚会里,这个名字也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想要披上那身金色鎧甲,最基本的前提,便是在体內成功铭刻六枚“律痕”,也就是野生的求律者所能想像並接触到的极限。再往上,那便是笼罩在迷雾与传说中,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了。
传闻圣律骑士內部有五个层级。但对於大厅里这些大多在底层或中层徘徊的求律者来说,他们只见过前两档。
这个倒不是有多难见到,去西区的最西部那一块就能看到。
第一档,是刚刚通过严酷考核的新晋圣律骑士。
他们穿著復古的金色鎧甲,鎧甲厚重,上绣著王室的徽记,鎧甲上有不少花纹,以灰色与红色为主,刻画著不知名的符文。虽然身为“骑士”,但是他们没有配备坐骑。
炼金术、符文魔法,如果想见到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只需要去西区找个圣律骑士看一看就能见到。
他们的武器是一把沉重的、黄金製作的双手大剑。
黄金是一种延展性很好的金属,坚硬度不太够,大概並不適合作为武器。
不过骑士的武器依旧是黄金的,结合了一些其他的非凡材料,上面铭刻的符文让重剑不会形变。
没有人知道圣律骑士们会什么样的战斗技巧和非凡能力,所有人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他能穿上这身鎧甲,拿起这把重剑,並得到来自圣律骑士团的“装备许可”,那么他就足以与寻常的五痕求律者正面抗衡。
而圣律骑士的考核,第一道题就是他需要铭刻六枚律痕。按照统一的標准,铭刻三枚【约束】律痕、两枚两枚【纯净】律痕和一枚【唯我】律痕。
第二档则是圣律大骑士,也被称为天秤骑士。
名字的来源是他们的骑士头盔。
普通圣律骑士的头盔是尖尖的,而大骑士的头顶尖尖部位则在两边加装了一个横著的杆子和两个下垂的圆珠,看上去就像是天平。
他们的鎧甲样式更加精良,结构更复杂,防护也更全面,盔甲表面的纹路略有不同、更加细腻。在胸甲正中心的位置多出了一颗金色的半透明宝石。
武器不再局限於重剑,而是增加了同样由特殊金属与黄金一同打造的盾牌与黄金重戟。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律法的道路上走的有远,但求律者们知道,六痕的求律者在他们那里只能当坐骑。
不过这就是单纯的以讹传讹了。
这里的求律者指的是他们的战马,是真正的、经过特殊培育和训练的非凡战马。骑士们並没有骑乘同类或赛马娘的古怪癖好。
战马同样披掛著覆盖全身的精致马鎧。
动物的脑子大多没有人类的好,因此,能走到六痕的马数量相当稀有。但相对的,正因为它们足够纯粹,在某一些方面又会比同阶层的求律者更为突出。
隨著骑士鬆手,坐在骑士附近的几个参会者明显的鬆了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试图离那身金色鎧甲远一点。
就在刚才,这位骑士周围的几位参会人员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位圣律骑士从空气中扯出一根韁绳就准备往外拉。
这差点把周围的几人嚇死,现在几人是彻底汗流浹背了。
幸好傲慢先生及时阻止,否则今天的这场聚会,恐怕也办不下去了。
圣律骑士倒是不会对无辜者出手,这是他们立下的戒律,不可能违背。
但问题恰恰在於,谁又能断定在他眼中“无辜”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没有人能確定在他眼中“谋反之心”这种东西会不会是某种会扩散的心理疾病。
如果他当真发自內心的这么认为,那么在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六痕以上的求律者都是神经病、偏执狂和会演戏喜欢装成正常人的表演型疯子,这是求律者世界的常识。
一个看上去哪怕再好、再温柔、再平易近人的思律者,只要碰到他的雷区,“死亡”都是最幸运的下场。
传说,圣律骑士的[圣裁之火]来自高天之上那轮最纯粹的太阳,同时具备“破坏”和“救赎”两种特性,在將“罪人”从小到大的所有“罪孽”燃烧乾净之前,“罪人”的身上连伤痕都不会留下。
谁小时候没有起过贪念?谁小时候没有撒过谎?
哪怕只是说过一句谎,长达几秒的、从肉体到灵魂的灼烧也是少不了的。
至於烧多久,那得看那位圣律骑士在潜意识中对关於你“罪孽”的严重性的判断了。
同一件事情,刑期是一秒、一分钟、一小时,都有可能。
傲慢先生的救场很及时,不过没人敢提供地图,甚至没人敢拿起纸和笔。
先不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就算真的知道,也没有人敢写。
参会者们大多沉默著,彼此间用眼神或极其细微的动作交流著不安与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做。空气里只剩下壁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某些人因紧张而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除了塞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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