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疯学士怒砸灾劫匣  为幻世生民立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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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可能!!!”老局长瞳孔骤缩,惊骇的嘶吼卡在喉咙。

异世界每人的规则术都不尽相同,玄不虚获得的规则术,是只要触碰人或者物品,就能体验其功能和特性。

“鐺,咔嚓!!!”子弹打穿了老局长的枪,强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残存的枪柄碎片。

几乎是同时,会议室大门被轰然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如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死死锁定会场中心那个单薄却散发出恐怖气息的身影。

『危险!』玄不虚心头警兆狂鸣,以他的凡躯,绝无可能硬抗弹雨。

电光火石间,快速做出反应。他摊开的右掌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家,迎著那一片致命的枪林,凌空猛然一挥!

“咻咻咻咻……”

数十道稍显黯淡却迅疾无比的金色流光,子弹自他併拢的五指间倾泻而出!精准地击打在每一把指向他的枪口上。

“叮叮噹噹,咔嚓嘣!”

百发百中,名不虚传。

金属断裂、零件飞溅的脆响连成一片!数十把武器瞬间被肢解、报废,安保们只觉手中一轻,隨即传来灼痛和麻痹,骇然看著自己瞬间变成废铁的武器。

“规则术!这……这就是规则术!虽然和记载中玄正的手段不尽相同……”所长瘫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手指颤抖地指著玄不虚,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他真的会!他一直都会!”

会场內残存的最后一点秩序彻底崩坏。当年玄正只手遮天、让全球防御体系形同虚设的恐怖阴影,伴隨著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压垮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智。

玄不虚不再看这群惊弓之鸟。他的目標始终清晰,直指那禁錮著帝烟墨盒的玻璃囚笼。他食指连点,数道凝练的金光子弹精准射出。

“嗤啦,轰!”

玻璃囚笼应声被洞开。

就在玄不虚准备迈步上前,伸手探向那静静悬浮、散发著不祥与诱惑光芒的帝烟墨盒时。

一道人影如同疯癲的猎犬,从斜刺里的阴影中猛地窜出,是沈明!他眼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偏执,脸上肌肉扭曲,以远超平日的敏捷和力量,一把將墨盒从悬浮基座上狠狠抢抱在怀中!

沈明,这个昔日因研究“偽科学”、“骗经费”而鋃鐺入狱、声名扫地的落魄学者,正是靠著在“帝烟墨盒研究”这个赛道上,炮製出天花乱坠的ppt、构建起令人眼花繚乱的“理论体系”,才得以咸鱼翻身,一步步爬上研究所的高位,享受无尽的资源与尊荣。帝烟墨盒,不仅仅是一个研究对象,更是他存在的根基,是他全部野心、地位乃至自我价值的唯一燃料和证明。

“沈明!別做傻事!”玄不虚厉声喝道,强压著焦急,尝试靠近,“把它给我!我保证,把它安全送走之后,如果你们还需要研究异界能量或规则,我可以尽我所能,用规则术协助你们!”

玄不虚对那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织缘”並无嚮往,他的根,他割捨不掉的牵绊,始终在这里。

“我们需要它!不需要你,你很碍眼!”沈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死死抱著冰冷的墨盒,双手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休想!我绝不会让你这个异类毁了这一切!”

“冷静点……看著我!”玄不虚尝试再次靠近,声音儘量放柔,手缓缓伸出,如同安抚受惊的猎物:“明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异类,是威胁……可至少,我从未迷失,我知道自己是谁,想要守护什么。而你,为了保住这个虚幻的位置,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幻觉,已经变成了什么?变成了你自己曾经最憎恨、最鄙夷的那种怪物……”

“滚开!別过来!別用你那套偽善的说辞蛊惑我!”沈明如同惊弓之鸟,抱著墨盒猛地向后暴退!他脸上扭曲著一种混合了绝望、疯狂和毁灭欲的狞笑,双臂用尽全力,將怀中那承载著无尽幻想与灾厄的帝烟墨盒,狠狠举过头顶!

“沈明……”玄不虚再无耐心,指尖金光暗涌,“那很危险!”

沈明瞳孔骤缩,墨盒突然变得滚烫,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雾,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腕。他尖叫一声,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病態的占有欲和毁灭衝动,他將墨盒抓得更紧,指甲几乎崩裂:“休想骗我!这盒子就是我的……”

“……遗照啊。”玄不虚打断了他癲狂的自语。

下一秒。

“嘭!!!!!!”

帝烟墨盒被沈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摜砸在地板上!

墨盒翻滚著,最后撞在翻倒的桌腿上,停了下来。

万幸?盒子……似乎没碎?

不……

一道细微却刺目欲裂的裂纹,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在墨盒光滑如镜的表壳上蔓延开来!裂纹內部,幽暗、粘稠、仿佛活物般的诡异光芒,正丝丝缕缕地渗透而出!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干得漂亮!沈明!哈哈哈哈!”所长爆发出癲狂的大笑,脸上是扭曲的兴奋,“碎了!终於碎了!看你这异界野种还怎么把它送走,哈哈哈,完了!都完了!但你想要的结果,也永远达不到了……”

“魔盒裂了,恶魔要出来了!快跑啊!世界末日了!!”会场內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溃,人群发出绝望的哭嚎,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涌向出口,互相推搡踩踏,丑態百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老局长岳威强忍著右手的剧痛,嘶声指挥著还能行动的部下,带著大家儘可能有序撤退,转瞬之间,喧囂散尽,只余一地狼藉。

死寂的会场中央,唯有三人。

玄不虚僵立原地,望著那裂痕中渗出不祥光芒的魔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冰冷的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感觉就好像,舒畅的排个水却发现排不尽,抖了半天抖没水了,把龙头往回一装,漏了。

他目光越过瀰漫的稀薄黑雾,看向对面。

沈明瘫坐在魔盒旁,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残留著毁灭行为之后的短暂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空洞。他看著自己颤抖的、被黑雾轻微灼伤的双手,仿佛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而所长,则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歇斯底里的狂笑,眼中燃烧著同归於尽的疯狂火焰。

回想起明笙那“使用规则术便无回头路”的低语,此刻像刺扎在玄不虚的心头,印证得令人齿颤。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道路仿佛早被那双异界的眼睛丈量得分毫不差。

但即便不甘,即便前路已如这碎裂的魔盒般布满裂隙,玄不虚依然站直了脊樑。眼中的茫然与悲凉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

“明笙,你那可怕的赌注是不会发生的,我不会输。”他对著心中那无形的梦魘,也对著眼前真实,道:“我不会放弃贯彻自己的规则,我会挽大厦之將倾。若这是预言里的一盘棋,我不做棋子,也不做棋手。我要做棋盘之外执笔改写规则的人。”

毁灭的序曲,已然奏响。而舞步,尚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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