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胆小 虫树文明,星界种田
它先小心地避开一簇紫云英,然后瞄准一株白茅,按照红蓼所说,不再只割断茎叶,而是沿著其根部小心挖掘,直到將那节乳白色、状如竹鞭的根茎完整取出,抖净泥土,放在一旁专门堆放顽固恶性杂草的叶子上。
接著处理马唐,连根带须挑起,同样集中放置。
对於香茅,它则只是稍作修剪其过於蔓延的走茎,保留主体。
而那些无法立刻判断、或看起来无害的普通野草,它则暂时搁置,標记出来,找机会问红蓼。
其实一般的草直接拔了就行。
有了章法,效率也没有提升多少——毕竟体型和力量摆在那里——但劳动的“质”却发生了根本变化。
每一爪下去,目的明確,方法得当,心中清明。
清理下的杂草也不再是垃圾。
按照红蓼的指导,络石在坡脚背阴处选了一块平整角落,作为临时堆肥区。
它將恶性杂草单独堆放,准备彻底晒乾后焚烧或深埋。
而將那些普通无用的草本、修剪下的枝叶、以及刻意收集的一些枯叶,与清理表层时翻出的、顏色尚可的土壤分层堆积。
红蓼甚至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小袋已经半腐熟的动物粪便,让络石適量掺入堆肥层中,以加速发酵並提供更均衡的养分。
“堆肥要注意各种东西的多少、湿度、通气和时间。”红蓼看著络石笨拙却认真地堆叠材料,补充道。
“绿叶鲜草、枯叶乾草、粪便。层层交替,保持湿润但不积水,適时翻动通气。
等发热后冷却,顏色变黑,质地鬆散没有臭味了,就好了。”
劳动是枯燥而辛苦的。
尤其是对体型微小的络石而言,每一株深根杂草的挖掘,每一捧土壤的搬运,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红蓼大部分时间只是远远看著,或在领地內巡视,偶尔过来看一眼进度,指出一两处疏漏或提供更高效的小技巧。
它並不插手具体劳动,但那种沉默的守护与偶尔精准的提点,让络石感到无比安心。
夕阳西下时,络石终於清理出了约三米长的截水沟基带,並堆起了第一座小小的肥堆。
它疲惫地趴在水潭边,畅饮清泉,清洗满身的泥污。
身体是累的,但眼神是亮的。
“今天就干到这里吧。”红蓼的声音传来,“要慢慢来。每天清理、堆肥”
“是!”络石用力点头。
日子便在这样规律而充实的劳作中一天天过去。
络石的生活:清晨照料命种,上午与下午的大部分时间投入到试验田的清理与初步改良中。
傍晚学习、规划或向红蓼请教,夜间温养原力与命种。
清理工作比预想的更加漫长。
这片半亩大小的缓坡,对於七厘米的络石而言,不啻於一片需要征服的微型山脉。
每一寸土地的清理,都需俯身躬行。
那些深根恶性杂草往往盘根错节,清除一丛便需小半天;
搬运土壤、杂草、堆肥材料,对於它的小身板更是巨大的负荷。
它没有抱怨,也没有取巧。
只是日復一日,重复著挖掘、分辨、搬运、堆叠的动作。
它开始能仅凭叶片形状或根系特徵,迅速判断出某种杂草的处理方式;
开始能通过爪感,大致估量出不同区域土壤的黏重程度,並思考后续改良时砂土与堆肥的配比;
甚至开始在劳作间隙,观察哪些昆虫会被香茅气味驱离,哪些小虫会在堆肥堆中活跃……
整整一个月,络石才终於將规划中的截水沟带、以及核心区、试验区的大部分地表杂草清理完毕,並初步完成了土壤的深翻和第一轮堆肥的堆积。
土地显露出它本来的面貌,虽然还未进行系统的改良与分区,但已初具整齐的轮廓。
而天气,就在这持续的劳作中,悄然变化。
清晨的露水越来越重,有时在草叶上凝结成晶莹的霜花。
吹过坡面的风,带上了明显的寒意,不再如初秋时那般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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