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杀人诛心!你们杀的不是太子,是给我们端粥的人!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老妇人一边哭一边拍大腿,泥水溅一脸:
“有个穿黄衣裳的贵人,看俺背著孙子没鞋穿,把自个儿的厚袍子脱下来给俺披上了……他说他对不起百姓,说朝廷来晚了……”
她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发黑、却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绸布头。
那是她的命根子。
“就是这料子……就是这顏色……”
老妇人抬起头,看著台上那个穿著宽大杏黄袍子的朱允熥,又看看那件衣服拖在泥水里的下摆。
那是同一种顏色。
同一种让人只要看一眼,就觉得心安的明黄。
“是太子爷……那是太子爷啊!”
老妇人哭嚎著,头在地上磕得邦邦响:
“原来那天那是太子爷!俺给恩人磕头了!俺全家两条命都是您给的啊!”
百姓的记忆是碎的。
但在这一刻,碎掉的镜子拼圆了,照出了真相。
“二十五年,陕西大旱,太子爷下令减免了三成赋税,俺家才没卖闺女!”
“俺也是!那年冬天太冷,东宫发了棉衣,俺老爹才活下来!”
一声声,一句句。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是“朝廷恩典”、“老天爷开眼”的好事,如今都有具体的脸。
那就是朱標。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那个被这群读书人骂成“软弱”的太子爷。
他在百姓看不见的地方,用自己的血肉,替这群苦命人扛著天灾,挡著人祸。
蒋瓛声音突然拔高。
“可是——!”
“就在太子爷为百姓省吃俭用、背沙袋堵决口的时候!”
“詹徽!太医院院判!勾结吕氏!在太子爷治风寒的药里,下了附子!”
“附子入肺,火毒攻心!”
“太子爷那是在喝毒药啊!他一边喝著毒药,一边还在批阅奏摺,还在想著怎么让咱们大明的百姓多吃一口饱饭!”
“直到……直到肺腑烂尽,吐血而亡!!”
“轰隆——!!”
天上这道雷,打得真准。
直接劈进了几十万百姓的天灵盖里。
那个卖豆腐的老妇人僵住了。
那个河南的汉子僵住。
所有刚才还在抹眼泪的百姓,都僵住。
他们不懂什么叫朝廷爭斗,不懂什么叫党爭夺嫡。
他们的道理很简单,简单到带著血淋淋的残酷——
太子爷给我们饭吃,太子爷给我们衣穿,太子爷把我们当人看。
而这群当官的,这群读书人,贪了我们的救命钱不说,还把给我们端粥的太子爷……给毒死了?
“这……这是真的吗?”
河南汉子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嘶吼。
他往前迈了一步,也不管旁边就是手持钢刀的锦衣卫。
“你们……你们把太子爷杀了?”
汉子指著跪在前排的孔訥,指著那些衣冠楚楚的翰林学子,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就为了贪那点银子?就为了自个儿当大官?”
孔訥慌了。
这回他是真慌了。
方才对他唯唯诺诺的百姓,神色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看“文曲星”的眼神。
那是看……杀父仇人。
不共戴天的仇人。
“刁民!你们懂什么!”
孔訥强撑著身子,高举手里的孔子牌位:“这是朝堂大事!岂是你们这些不识字的愚民能插嘴的?太子病重是天命……”
“去你娘的天命!!”
一声爆喝。
不是朱允熥,也不是朱元璋。
是那个独眼的李二牛。
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扔掉了拐杖。
李二牛转过身,面对著那群还在发懵、还在愤怒中挣扎的百姓。
他只有一只眼。
这只眼亮得惊人。
“后生们!老少爷们!”
李二牛指著自个儿瞎掉的那只眼,指著满脸的褶子:
“你们里头,有不少是生在洪武年后的,没遭过那份罪。”
“但上了岁数的,都给老子摸著良心想想!”
“洪武朝之前,那是啥日子?”
老人的声音在雨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