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李景隆垫背!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东海,蛇骨岛。
聚义厅的黄花梨大桌上,那本被泡得发胀的《扬州春色》摔在林啸海手边。
跪在地上的独眼龙抖得像过了电的筛子。
他左手捂著往外冒血的右臂根部,脑袋贴在金砖上,连气都不敢喘匀了。
“死了二十二个好手。”林啸海捏著那本春宫图的边角。“就换回来这玩意?”
独眼龙把头磕得地砖梆梆响。
“大当家!那两个老骨头就是疯狗!他们拿命拖时间,真帐本早被人从旱路带走了!咱们让人给耍了!”
“啪!”
林啸海把手里的书册重重砸在独眼龙脸上。
“蠢货。”林啸海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呼吸节奏全乱了。
帐本北上山东。这是死局。
他盯著堂前那幅宋徽宗的鹰,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要崩飞了。
李景隆的人把帐本送去太孙手里,那位爷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太孙一怒,大明水师封海,蛇骨岛就是个死坟圈。
但这还要几天时间。
眼下最要命的不是太孙,是岸上那帮披著人皮的江南大族。
沈家。
沈弘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截杀失败,底裤都露给了太孙,他会怎么干?
林啸海额头的汗瞬间冒了出来,后背发凉。
灭口。那是肯定的。
但在灭口之前,沈家绝对会榨乾蛇骨岛最后一滴油。
在江南这些根深蒂固的百年大族眼里,海商、海盗,说白了就是擦脚布。
用的时候嫌脏,用完了,直接扔火坑里烧成灰。
“大当家,咱们跑吧!往南洋跑!这大明没法待了!”独眼龙捂著断臂嚎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啸海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那把缠著麻绳的雁翎刀。
跑?
现在海上全是逆风,他们这帮满载金银的笨船,根本跑不贏大明水师的快艇。
退无可退。
“跑个屁!”林啸海刀尖点地,“沈家那些杂碎想拿我们垫背,也没那么容易。去敲聚將鼓!”
独眼龙愣住了,疼都忘了喊:“敲……敲鼓?这时候?”
“点齐岛上所有能拿刀的弟兄,凑一千人。开大船,趁著夜色涨潮,进平江口,上岸!”
林啸海咬著后槽牙,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去苏州城!”
独眼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当家,那是一府治所!带一千人攻城,那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咱们本来就是贼!早就诛了十八族了!”林啸海一把揪住独眼龙的衣领,。
“你在海上横行惯了,真把岸上那些大老爷当活菩萨了?沈家现在一样被逼到了悬崖边。李景隆在苏州城里敲骨吸髓,沈家比咱们更怕!”
林啸海把独眼龙丟回地上。
“沈家现在肯定急眼了,他们想除掉李景隆,光靠他们养的那几条狗不够。他们会逼著我们这群『水鬼』进城,去替他们干这个脏活。”
“这一千个弟兄,就是咱们活命的筹码。要是沈弘给活路,咱们就当这把刀;要是沈弘敢翻脸……”
林啸海脸上露出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老子就在苏州城里先拿沈家满门祭旗!拉个垫背的也值了!”
这是走投无路的野兽反扑。
螻蚁被逼急了,也能咬下大象的一块肉。
聚义厅外的號角声呜咽著吹响,像鬼哭一样。
整个蛇骨岛的火把连成一片。
一千多个亡命徒提著刀,满脸凶光地登上海船。
……
苏州城,沈家老宅。
书房里的气压极低,连炭盆里的火光都透著股阴森森的鬼气。
沈弘跌坐在太师椅里。
管家沈忠跪在门边,脑门上全是冷汗。
“失手了。”沈忠嗓子干哑:
“林啸海派去的快船传回消息,高邮湖扑了个空。只拿到一本破书。真正的帐本,走旱路去了山东。算时辰,明后天就能递到太孙手里。”
沈弘没动。
他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尊玉雕的貔貅,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完了。
全完了。
四十万斤生铁的局没做成,倒把自家的底裤全扒给了太孙。
李景隆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把整个江南官商的底细全钓了出来。
这哪里是草包,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鬼!
等太孙发了兵,抄家灭族是铁板钉钉。
“老爷,跑吧。趁著城门没关……”沈忠磕了个头,声音发颤。
沈弘突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细,比夜猫子哭还难听。
“跑?跑到哪去?普天之下全是朱家的土。”沈弘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你觉得锦衣卫的刀快,还是咱们的马车快?”
他走到炭盆边,盯著里面通红的炭火。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疯癲的毒气。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李景隆还在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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