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曹国公反杀:送丧的曲儿吹响了!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大雨倾盆。
水花砸在城门楼子的青瓦上。
卫所副千户老赵蹲在墙垛底下。
手里端著个粗瓷大碗。
碗里的烈酒早被雨水兑成了白水。
他牙关直打架。
放了私军和海盗进城后,苏州城里的动静没停过。
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透亮。
惨叫声顺风飘上城墙,听得人直犯噁心。
“老赵,別抖了。”旁边一个靠著墙根的小旗官用手抹了把脸,“千户大人发了话,过了今晚,咱们每人能分五十两。管他城里死多少人,有了银子,咱们去扬州买院子。”
老赵没搭理他。
顺手把粗瓷碗搁在积水里。
水面在晃荡。
不是风吹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碗里的水波纹正从中间往外翻,带著白沫子。
青砖地面传来持续的嗡嗡闷响。
这动静顺著脚底板一路往上窜。
老赵的膝盖骨跟著发麻。
“你听见了没?”老赵一把抓住小旗官的胳膊。
小旗官愣了神:“啥?”
轰隆隆——
雷声滚过,但这雷声没断,贴著地皮卷过来。
老赵站起身。
大半截身子探出墙垛,死死盯著城外官道。
天太黑,雨幕挡住了视线。
“是不是顾家藏在城外的后手?”小旗官凑过来,“他们说要拉四万人平叛,估计是后续乡勇到了。”
老赵没搭腔。
他当了十几年兵,知道这动静不对路。
乡勇走路步伐是散的,脚下全是杂乱的啪嗒声。
这声音整齐得过分,全是连串的金属撞击。
这是几万斤生铁死磕青石板的动静。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苏州南门外的平原被照得发白。
老赵的呼吸卡在嗓子眼里。
城外官道上没有流民,也没有举著火把的乡勇。
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重甲骑兵。
雨水打在生铁顿项上,反出连片冷光。
战马全套著马甲,马鼻子卡著防惊铁罩。
队伍最前头,几面庞大的大纛被雨水泡透往下垂。
护旗手死死勒著旗杆。
老赵认字不多。
但他认得那些旗子。
“明”字黄底黑龙大纛。
旁边是“燕”。
再旁边是一面血色大旗,上面是个狂草的“蓝”字。
最中间的玄色大旗上,绣著两个大字。
“太孙”。
老赵的双腿彻底失去知觉。
他滑坐在水坑里,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小旗官把嘴唇咬出血了也没发觉。
“燕王……凉国公……皇太孙……”
小旗官声音全成了气音。
“这是朝廷平叛的大军……”
城外。
大军停在一箭之地外。
几万匹战马打著响鼻。
只有大雨浇地的动静,没人出声。
朱允熥骑在一匹黑马背上。
身上套著全副山文甲,甲片被雨水洗得发亮。
他手里提著拔出鞘的雁翎刀。
隔著两丈远,朱棣骑著战马停在侧方。
蓝玉和常升一左一右立在朱允熥马前。
蓝玉用蒲扇大的手抹掉鬍子上的雨水。
他盯著那两扇敞开的苏州城大门。
又抬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城墙守备。
“这帮江南老財,搁这唱空城计呢?”蓝玉嗓门极大,“城里烧成火海,城门倒开得痛快,连护城河吊桥都给咱们铺好了!”
常升单手提著马槊,生铁尖头足有两尺长。
“狗屁的乡勇。八成是地方卫所收了黑钱,放乱民进城杀曹国公了。”
常升脾气爆,猛扯韁绳,战马前蹄直刨地。
“太孙,让俺上!俺带前锋营进去,一炷香就把这帮孙子踩成肉泥!”
朱允熥没看城门。
视线越过城墙,死盯城內最亮的那片火光。
那是长丰街的方向。
这种城防,在这帮大明顶级军阀眼里就是个笑话。
“常升。”朱允熥开了口,嗓音沙哑透著杀意。
“末將在!”常升扯著嗓子应。
“拿门。”
朱允熥刀尖往前一指。
“蓝玉,进城后平街。除了穿边军铁甲的,只要站著喘气的,全给孤切碎。”
蓝玉咧开大嘴。
他在北平憋得太久了,这口恶气总算有了出口。
“遵令!”蓝玉拔出腰间长刀。
常升没吹號角。
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连人带马直扑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