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师姐救驾 剑道起云涌
只是,如今的林景枫,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雪地里无助哭泣的十岁孩童。他背靠著的,也不再是冰冷的石锁,而是粗糲的山壁。而他手中紧握的,也不再是脆弱的木剑,而是一柄沉寂三年、昨夜方露崢嶸的——青萍古剑!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混杂著经年累月的屈辱和不甘,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他胸腔中轰然爆发!丹田深处,那微弱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运转,而更深处,一丝源自血脉、昨夜才刚刚被唤醒的温热力量,似乎也被这极致的情绪引动,悄然瀰漫开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明。那眼神冰冷、沉寂,却仿佛有幽深的火焰在瞳孔最深处燃烧,让赵明没来由地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赵明,”林景枫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哟呵?还敢嘴硬?”赵明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隨即恼羞成怒,杀心顿起,“看来教训得还不够!今天小爷就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
他眼中凶光一闪,长剑再次举起,这一次,剑尖直指林景枫心口!灵力灌注更甚,剑身白光炽亮,显然是动了真格,要下狠手!
王小胖趴在地上,目眥欲裂:“住手!”
周围有人发出惊呼,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赵明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剑势已成!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长剑刺入血肉的触感,想像到林景枫倒在血泊中哀求的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脆而充满怒意的娇叱,如同惊雷般炸响:
“赵明!你给我住手!”
声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泛著水蓝色光华的剑气后发先至,速度奇快无比,“鐺”的一声震耳脆响,精准无比地击在赵明长剑的剑脊之上!力量之大,远超赵明,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嗡”的一声哀鸣,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数尺外的青石板上!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两名女子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身著水绿色劲装,腰束锦带,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身姿挺拔如松,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俏脸上寒霜笼罩,正是执法长老周岳的侄女、內门弟子中颇有名气、以刚直和剑法凌厉著称的李婉儿。她手中握著一柄出鞘的细剑,剑身如水,兀自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剑吟。她身旁一人则是个子高挑、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如鹰、背负著一个巨大沉重皮革工具袋的女弟子,正是以炼器闻名的铁心,她手指关节粗大,带著长期抡锤留下的老茧。
“李师姐……”赵明看到李婉儿,脸色顿时一变,囂张气焰瞬间熄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和慌乱。李婉儿不仅是执法长老的侄女,本身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六层,剑法造诣颇高,性格刚直不阿,在宗门內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不好招惹。
“赵明!”李婉儿声音冰冷,目光如剑,直刺赵明,“宗门戒律第三条,弟子私下不得斗殴,更不得恃强凌弱、故意伤残同门!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对同门下此毒手!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当真以为执法殿的戒律鞭是摆设吗?!”
“李师姐,你误会了!”赵明强自镇定,忍著虎口的疼痛,狡辩道,“我……我只是一时技痒,想与林师弟切磋一下剑法,谁知他学艺不精,自己撞到我的剑上了……而且是他先对我无礼……”
“放屁!”李婉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剑尖指向林景枫鲜血淋漓的小腿,又指了指地上那柄属於赵明的、犹自嗡鸣的长剑,“切磋剑法需要动用『流云刺』这样的杀招?需要刺向心口?需要动用七八分灵力?赵明,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围观的同门都是傻子?!至於无礼?我怎么只看到你仗势欺人,口出恶言?!”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步,身上炼气六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赵明和他几个跟班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立刻向林师弟道歉!赔偿伤药!然后跟我去执法殿,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我定稟明周师叔,按门规严惩不贷!”
赵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噤若寒蝉,缩著脖子不敢吭声。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看向赵明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李婉儿!你別太过分!”赵明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喊道,“为了一个三年炼气三层的废物,你要跟我翻脸?我爹可是外门赵管事!跟吴乾长老……”
“你爹是谁都没用!吴长老也救不了你!”李婉儿寸步不让,语气斩钉截铁,正义凛然,“门规面前,人人平等!你今日所为,我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抵赖?再不认错伏法,就別怪我执行门规,將你就地拿下!”她手中细剑蓝光更盛,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赵明额角见汗,他知道李婉儿说得出做得到,而且確实占理。真要闹到执法殿,有李婉儿作证,他绝对討不了好,甚至可能被重罚。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靠著山壁、脸色苍白的林景枫,眼中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好!好!李婉儿,算你狠!”赵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极其不情愿地转向林景枫,声音含糊得像含了一口痰,“对……对不住!”说完,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捡起自己的剑,带著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背影狼狈不堪。
“哼!败类!”李婉儿冷哼一声,还剑入鞘,动作乾净利落。她转身走到林景枫面前,看著他小腿上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柳眉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和怒其不爭的复杂神色。“你没事吧?伤得如何?”
“多谢李师姐仗义执言,救命之恩。”林景枫忍著痛,靠著山壁,郑重地拱手行礼,声音因疼痛而有些虚弱,但眼神真挚。若非李婉儿及时赶到,赵明那一剑,他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他体內那刚刚被愤怒引动的温热力量,此刻也缓缓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