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以身入局掌兵符,前路是深渊?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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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授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即日赴洛阳,开府库募兵,固守东都;高仙芝为副,领飞骑、彍骑五万並京畿子弟,出屯陕郡,以为洛阳后援,与常清互为犄角。”

“第六,命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领兵八万,进驻潼关,扼守京畿门户。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荣王李琬,掛名天下兵马元帅,坐镇长安统筹。”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杨国忠身上,声音转冷:

“右相杨国忠,总领后方,督运潼关、河东两路粮草军械,协调诸道赋税供给,务必周全。然军前调度,一委將帅,中枢不得遥制。若有延误掣肘——严惩不贷!”

杨国忠伏地领旨,背脊发凉。“总领后方”看似尊荣,实被剥夺了直接干预前线军事的权力,而粮草督运更是烫手山芋。他眼角余光瞥向李豫与武將们,心中暗恨:圣人不只防著安禄山,也防著他!

这个任命一出,满殿神色各异。

“臣……领旨!”杨国忠咬牙应下,心中却翻江倒海。他本想將李豫逼入绝境,没想到反而让对方借势拿到了“行军元帅”和“便宜行事”的大权!粮草督运看似是肥差,实则是紧箍咒——李豫在河东若有闪失,他杨国忠难逃干係;若李豫成功,则此子声望將如日中天!一步错棋!

“孙儿领旨!必不负圣恩!”李豫单膝跪地,声音鏗鏘。他低头瞬间,眼中闪过锐芒。河东,我来了。不是为了权力游戏,是为了在那片即將被血火浸透的土地上,为天下苍生,爭一条生路,也为这飘摇的大唐,爭一线逆转之机。前路固然是深渊,但深渊之侧,或许就是黎明。

这一刻,朝堂眾人心思各异:

玄宗看著跪地的孙子,目光深沉如渊。此举一石三鸟——既回应了李豫展现的“知兵”与“担当”,顺水推舟將他推至最关键的险地以试其真才;又將这个突然锋芒毕露的孙子调离长安,避免其借危局攫取过大声望,威胁中枢平衡;更重要的是,若李豫真能在河东打开局面,那便是一步活棋,可牵制安禄山,亦可制衡杨国忠。帝王心术,在於平衡,在於让所有人都成为棋子,包括自己的子孙。

杨国忠內心冷笑与隱忧交织。冷笑的是,李豫此去仍是九死一生,安禄山岂会放过送上门的皇室要员?隱忧的是,此子心思深沉、准备充分,万一真让他与郭子仪、李光弼搭上线,在河东站稳脚跟……那將是心腹大患。而且圣人的安排明显在防备自己,粮草督运之责看似权柄,实则是枷锁。

太子李亨心如刀绞又五味杂陈。他既为儿子主动赴险而揪心,又因这份担当而骄傲,更因父亲越过自己直接赋予儿子如此重权而感到一丝寒意。天家无亲,父亲这是在用俶儿敲打自己吗?还是说……父亲对俶儿的看重,已超过了对自己的期待?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荣王李琬暗自庆幸又有些惭愧,永王李璘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其余朝臣,有的钦佩李豫的勇气与格局,有的冷眼旁观这场权力博弈,有的已开始盘算该如何在新的局势下站队——若广平王真能在河东打开局面,现在投注,或许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散朝!”玄宗起身,拂袖而去,“杨国忠、韦见素、陈希烈、李亨留下议事。广平王,三日后辰时,望春亭见。”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去。李亨还想说什么,被玄宗一个眼神制止了。

“恭送圣人!”

群臣陆续退出含元殿。李亨走到儿子身边,想说什么,却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隨內侍离去。

李豫走出大殿时,天色已经大亮。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大明宫的重檐飞甍上,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寒意。

李豫走出含元殿时,天色已经微明。冬日的朝阳从东方升起,给宏伟的大明宫镀上一层金边。但他知道,这金光之下,隱藏的是滔天巨浪。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高力士。

老宦官脸上掛著惯常的恭谨笑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殿下今日,可是让老奴刮目相看。”

李豫不动声色:“高將军过奖。豫不过是尽臣子本分。”

“好一个本分。”高力士笑了笑,“大家有口諭:今夜子时,请殿下独往长生殿。记住,是『独往』。”

说完,他微微一揖,转身离去。

李豫望著高力士的背影,摸了摸胸口。那里,玉圭残片的位置,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

长生殿……子时……

他想起歷史上长生殿的典故——那里是玄宗与杨贵妃七夕盟誓之地,是帝王私密之所。玄宗要在那里单独见他,所谈之事必定非同小可。是嘱託?是警告?还是……另有安排?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长安城正在醒来,卖早点的炊烟开始升起,坊门即將打开,市井的喧囂將重新填满这座都城。

但这一切安寧,只剩下最后两个月了。

两个月后,潼关失守,玄宗西逃,长安陷落,大唐盛世將彻底破碎。

而他,这个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灵魂,能改变什么?

“至少,我改变了一点。”他內心自语,“歷史上此时的李豫,还在东宫担著虚职,直到灵武才崭露头角。而现在,我提前站到了舞台中央,虽然危险,却有了操作的主动权。太原,將是第一个支点。”

李豫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转身向宫外走去。

至少,他拿到了去太原的任命。虽然手上无兵无粮,但有了“河东道行军元帅”这个名分,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

李泌的情报网、独孤靖瑶的训练、王难得的旧部、沈珍珠在武功別院的准备……

他快速盘算著:三天时间。需要立即做以下几件事:第一,通过李泌的渠道,紧急联络太原的王承业、程千里和朔方的郭子仪、李光弼,告知自己的任命和行程,爭取接应;第二,从武功別院抽调部分训练好的骨干,组成亲卫队;第三,筹集一批粮草军资,哪怕不多,也是心意和资本;第四,与父亲李亨深谈一次,统一东宫一系的步调;第五,今夜长生殿之会,必须摸清玄宗的真实意图……

“歷史车轮已经开始滚动,”他內心喃喃,“但这一次,我要试著扳一扳轨道。”

哪怕,只是扳动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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