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君父之谓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诺!”
“子龙、伯旌、君义何在?”
“末將在!”三將出列应道。
“伯旌,我拜你为部曲督,命你往许耽军中拣选精锐五百充为亲卫!”
“君义,我表你为司马,从许耽军中领一千步骑收入帐下。”
“子龙,你率部前往彭城,与国让匯合,两人暂领许耽余部兵马,务必为我安稳人心!”
“末將领命!”
三人神情各异领命,赵云神情严肃,士仁面露欢喜,刘幢面容沉著。
刘备朝著留任的將校,说道:“今曹豹、许耽余孽尚存,诸君既欲备效力,当好生协助上官统兵。及诸部人心安稳,我將深入军中检阅,依才能提拔诸君。”
“遵命!”
右侧三十余名將校齐声而应,然后依照原有军职关係,各自寻上刘备所委主將。
“阿梧!”
刘备转头看向刘桓,脸色深沉,说道:“你今有何想说?”
初时得知刘桓擅自行动,刘备內心自是生气。但隨著刘备见到丹阳军官畏服,自己能够更快兼併丹阳兵,刘备已是理解刘桓的不得已,內心怒气已消。
眼下神情冷淡,无非是刘备想教训下好大儿,省得刘桓得意张狂,以免日后更无法无天!
刘桓说道:“未经阿父同意,擅自调兵,诛杀曹豹、许耽,桓甘愿受罚!”
“以后可敢再犯?”刘备说道。
刘桓抬头直视刘备,不屈道:“从如今来看,桓所为无错。阿父若依旧被名声所累,而不愿行雷霆之计,儿敢再次出手!”
“擅自调兵,是为死罪,你不惧否?”见刘桓不知错,刘备胸中之火被点燃,厉声道:“况你怎知为父怀柔之术不成?”
见刘备不知自己所费苦心,刘桓冷笑说道:“怀柔之术在於笼络人心,曹豹咄咄逼人,贪得无厌,视兵权如命,岂是用怀柔之术所能笼络。”
“阿父莫不闻刘景升单骑入荆州之所为?”
“刘景升被朝廷表为荆州牧,手中既无兵无权,外又有袁术盘踞南阳。其能坐稳荆楚,无非行雷霆手段。其让蒯氏招荆州宗贼、豪人至襄阳,设下鸿门宴伏杀,兼併眾贼部曲!”
“阿父入主徐州时,手中有四千兵马,关张赵田诸將能用,糜、陈大族心服,远比刘景升处境优渥。却优柔寡断,崇好仁厚之名,今莫说效高祖,更难以与刘景升相比!”刘桓嘴上不饶人,说道。
站在刘桓的角度来看,刘备在中原之所以顛沛流离,除了个人实力太弱,更重要是不懂权谋手段,执著於所谓名声,最终被吕布、曹操轮流教育。
直到荆州时,刘备方才成熟,懂得权谋应变。赤壁之战后,委曲求全,至江东求亲,与孙权虚偽与蛇。更会利用刘璋的信任撬开大门,里应外合夺取巴蜀,最终成立蜀汉之业。
刘桓戳心之言,让刘备羞而生怒,忍不住想用物理手段管教刘桓。
“呼!”
刘备长吐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你怎敢指责你父?”
刘桓作揖而拜,沉声说道:“阿父为州牧,故为桓之君父。君父之称,当君在前,父在后。君父欲中兴汉室,今自以公事为先,父子尊卑为末。”
“如高祖、项羽战於鸿沟,项羽欲烹太公以逼高祖降,高祖答幸分我一杯羹。故高祖成大事,尚不计父子之情,我岂能重尊卑而忘臣之本分!”
“儿私调兵马有罪,但君父好名崇望有过。如文帝虽以怀柔治周勃,却以雷霆平藩乱,是为何故?”
“在於周勃无意谋反,更无人与之同谋,所害在於威望太重。而藩王窥探皇位,治下兵民数十万,如若不以雷霆平之,必为国之大害。”
刘桓侃侃而谈,企图说服刘备道:“阿父治徐州官吏可用怀柔,其不图州牧之位,与周勃类同。而观曹豹、许耽却有贪图州牧之心,更手握八千丹阳兵马,与藩王类同。”
在刘桓的言语攻势下,刘备沉默反思自身问题。
刘备自觉得凭诚义厚道入主徐州,因此想继续沿用仁厚之法服人,故套用文帝退周勃之法。然今听刘桓一顿分析,刘备顿时觉得自己不得文帝精髓,怀柔曹豹是在邯郸学步。
望著一脸坚毅的刘桓,刘备暗嘆道:“我儿有文帝之智,我却无高祖之能!”
“阿梧之前何不劝我?”刘备忍不住问道。
刘桓苦笑道:“阿父入主徐州,志得意满,岂能听小儿之见。”
闻言,刘备回想起刘桓相劝之语,內心不禁生愧。
“如阿梧所言,为父崇好仁厚,是为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