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不足以信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信使向袁术作揖,说道:“在下无此韜略,但我兄却能为袁公破敌!”
“你兄何人?”
信使自报家门,说道:“在下陈应,字仲方。兄陈登,陈元龙是也!”
袁术神情微变,冷声说道:“將他拖下去斩了!”
陈应顿时惶恐,脑中回想起兄长的叮嘱,强装镇定,讥讽道:“人常言袁氏中能安天下者,唯冀州袁本初,我今方知缘由!”
闻言,袁术脸色愈冷,喊下要被带走的陈应,说道:“你无非欲用袁本初激孤,但殊不知,孤已料到你计策。刘备被阻於淮北,兵马无法渡淮,故与陈登暗谋,遣你前来诈降。”
“你能瞒得了別人,却瞒不了孤。你陈氏若真有意投我,陈瑀又岂会背我,据守寿春以抗孤?”
袁术可没忘记陈瑀之事,他当初看在下邳陈氏为袁氏故吏,而他又与陈珪、陈瑀两兄弟交好,故表陈瑀为扬州刺史,等他落难至寿春时,没想到陈瑀竟据城固守。
陈应不卑不亢,说道:“我叔父当初若有心谋害袁公,袁公岂能轻易夺取寿春。彼时我叔父手中有兵,属吏劝叔父击袁公,我叔父因掛念故主恩情,迟迟不愿动兵。”
“至於叔父为何抗拒袁公,无非为人迂腐、顽固,自以为为天子之臣,有保境安民之职,故拒袁公兵入寿春。我叔父又恐袁公怪罪,遂弃城逃往下邳。”
说著,陈应打恭作揖,说道:“昔秦末政治动乱,天下群雄爭霸天下,终智勇之人为天子。今州郡崩乱,有瓦解之势,值英雄出世之时,刘玄德非天命之人,中原除袁公与曹操外,无人可成大事!”
一番解释下来,袁术神情缓和,但不满曹操与他相比,问道:“你既言曹操能成大事,何故不投曹操?”
陈应恭敬说道:“曹操屠戮徐州百姓,不得士民人心。况我父与袁公有旧交,今来投效,必为心腹矣!”
袁术谓左右笑道:“曹操屠戮太甚,岂能成就大业,陈氏舍曹而投我,今可见一般!”
说著,袁术怒气消解,让陈应坐下答话。
阎象冷眼旁观,问道:“刘备入主徐州,乃你兄所迎奉。坐镇徐州以来,又表你兄为別驾,事事咨问你兄,未有刻薄之举,你兄怎忽背刘备而投明公!”
陈应问答有序,说道:“刘玄德恩待我兄不过一时之举,如刘备杀曹豹、许耽是为谋夺兵权,今丹阳兵权在握,徐州事事擅断,再无咨问我兄之见。故在外人眼中,刘备或许恩遇我兄,殊不知从今年以来,刘备常斥责我兄行事。”
“我陈氏以诚报刘备,而刘备却以冤报我,故非我兄背弃刘备,而是刘备背弃旧言!”
袁术微微頷首,他对陈应的话十分信了七分,已无特別大的疑虑。
“刘备卑微之辈,出身织席贩履,不懂权谋应变,欲治天下,岂能不与诸君共治?”袁术大笑道。
“我与兄长诚意来降,望袁公明鑑!”陈应说道。
“不知令兄欲如何助我破敌?”袁术喝了口蜜水,问道。
陈应故作请罪模样,说道:“我兄长帐下虽有两千兵卒,但难以动摇刘备大军,故我兄长只能在北岸应和袁公。袁公如能渡河至北岸,有我兄长及部曲为內应,破刘备大军有余!”
阎象眉头暗皱,凑到袁术耳畔,说道:“明公,今陈登心意难料,若陈登诈降,我军中计渡河,岂不无路可退,当深思决断。”
袁术若有所思,虽说他已相信陈应、陈登兄弟。但凭些许之言不足以让他遣兵渡河,必须有更多的论断,才能进一步判断出陈登归降情况真假。
“渡河破敌之事,不宜贸然决断。”
袁术说道:“劳仲方先回淮北,与令兄约定时间,定下呼应之策,再遣人密报於孤,彼时再议破敌之事!”
说著,袁术让人端上金银,说道:“些许金银不成敬意,望仲方收下。”
金灿灿的黄金耀眼,陈应担心会让袁术生疑,遂恭敬收下黄金,说道:“谢袁公赏赐,应与兄长必不辜负袁公心意。”
“善!”
待陈应退下,袁术看向眾人,问道:“诸位以为陈登来降可信否?”
“不好断言!”
韩胤沉吟半晌,说道:“明公不如遣人过江暗中打探消息,观徐州大军动向。若刘备与陈登有仇,必能从中窥探些端倪。”
阎象说道:“韩君所言有理,仅凭白口红舌之言,不足以取信,需遣斥候深入探查。其间,明公不妨多与陈登书信往来,看陈登回信之言是否有假!”
“此为稳妥之举!”
袁术頷首说道:“刘备虽出身卑微,但从军十余年,偶有奸计施用,今不可不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