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计划渐进,陈妙锦到访 破境大圣
陆河喝著热茶,望著未散的清雾。
闭目凝神,观想法根,丹田內的扶桑神树相比半月前,已经壮大十倍。
“陈家的资源真是丰厚。”
“就算是使用的大米,不仅蕴含著浓厚的元气,更有一股极其玄妙的力量,洗炼我的血脉,让我的血脉之力更加纯净,凝炼。”
一日三餐之后,是他体內血脉之力增长最快之时。
將血脉之力凝炼成为法根后,他对炎前辈留给他的法根口诀越来越明悟,那口诀渐渐地在心间幻化成为一棵参天巨树。
儘管光照刺眼,他未曾將扶桑神树观想图看得更加清晰,但每日清晨迎接著骄阳修炼,吸收骄阳中第一缕紫气,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骄阳紫气並不能让法根变得更强大,却能让法根更具活力。
就在陆河享受著清晨修炼后的安逸时光,哑巴僕人带著一位少女从清雾中缓缓走来。
石小径湿润如洗,雨丝如织,浸润著粉墙黛瓦。几树白梅开得正好,清幽香气裹在微湿的空气里,似有若无,仿佛隱在丝弦中的一缕清韵。
她就在这烟水迷濛里走来,如一幅晕开的丹青。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髮髻简单挽就,只斜簪了一支润泽的羊脂玉釵,清丽如亭亭水边的一枝素荷。她的美,是那种温婉而深沉的浸润,並非锐利刺目的光芒或浓艷逼人的色彩,而是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像雨滴落进池塘,层层涟漪盪开,轻柔地包裹住每一寸空间。
她的容顏精致,眉如远山含烟,眼波流转时,恰如初春湖水上荡漾的微光。她的手指纤细如兰草初生的嫩芽,静静垂在身侧,带著一种天然的诗意。
陆河望著这少女,一时间著了相。
她是陈三爷的大孙女?
“陈妙锦见过陆公子。”陈妙锦唇角自然而然弯起一抹浅笑,眼波隨之轻轻流动。那笑意不张扬,却宛如梅蕊初绽,悄然无声地令人心头温暖起来。
陆河平静的心湖盪起一道道涟漪。
“陈姑娘,有礼了。”
陆河连忙站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慌乱,心如小鹿乱跳。
此刻的陆河不再说自己是心理上的中年人,他就像一个愣头青,很突然被人撞开心房的年轻小伙。
陈妙锦也不见生,落落大方坐在陆河对面。
“爷爷早一些时日传信给妙锦,奈何妙锦早已计划好与城中几位闺中好友拜访白师。”陈妙锦颇为无奈地解释一番。
陆河缓慢地深呼吸,压下心中少年之身產生的情愫。
理智始终占据上风。
其实他心中很想知道,像陈妙锦这般有內秀的女子,是如何看待这段被指定与陌生人结合的婚姻。
若是寻常的商贾之家,长辈的压力,无奈接受就接受了。
但陈家可不是什么商贾之家。
儘管与陈妙锦刚照面,但陆河还是看得出,此女子並非什么傻甜白。
脑海中浮现诸多想法,陆河已经有了计策。
“陈姑娘是否会感到意外?”
陆河没有接陈妙锦的话,而是暗指陈妙锦是否为这段约定而不满。
陈妙锦保持著浅笑,仔细望著陆河。
他清秀的脸孔,穿著白青色的长衣,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书生而非她见识到的修士。
他身上没有少年该有的稜角。
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异,却沉淀了不属於该年龄的稳重气质。
少年老成?
或者是经歷太多,让他洗涤身上少年的该有的锋芒。
“爷爷睿智,决定的事情,总不会害妙锦。”陈妙锦回答得很轻鬆,“更何况,我还有两位妹妹,按照朝廷婚嫁之龄,已適龄待嫁。妙锦年长,我这做大姐的都未嫁,岂敢让两位妹妹代替?”
这姑娘倒是敞亮大气。
可被长辈决定自己的未来,心里多少有点怨气。
这是內心的不屈。
陆河语气平静道:“我父与三爷的决定,从我踏入陈府那一刻开始,亦非我能改变。其中三爷的考虑,陆河不清楚。”
陈妙锦柳眉轻扬:“难道我爷爷说什么,你就遵从?”
陆河轻摇头:“陈姑娘,不能这样说,你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如今有三爷肯帮我,不仅让我吃住温饱,更是请名师教导我,更是將孙女嫁给我,难道我不该感激吗?”
命运的安排?
不,简直是命运的馈赠。
当陆河掌握足够多信息的时候,他的命运早已经安排好,那就是成为镇魔司卫兵所的卫兵。
他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成为卫兵。
结果冒出了各种关於道兵的不好信息,並指明这是一条死路。
既然是死路,现在这条路就宽敞很多了。
就算是卖命,也要卖一个好价钱。
更何况,父亲与陈三爷的交易,本身就不是让他卖身於陈家。
陈三爷现在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天使投资人。
既然是投资,自然要有回报。
这有什么好怨恨的?
感激都来不及了。
陈妙锦望著陆河许久。
陆河並没有胆怯,直视对方明媚的双眸。
“爷爷也是为我们这一脉后代在考虑。”陈妙锦道了一句,心中的怨念也隨之消散,至少眼前的陆河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徒。“百年份的血缘花王,此灵物就算是陈家都没有几样,但爷爷还是让我带给你。”
陈妙锦將他带来的玉盒递给陆河。
陆河接过来,这玉盒子就价值不菲。
至於血缘花他是知道的,但是血缘花王的价值他却不清楚。
想来一定很珍贵。
“此乃爷爷给我的嫁妆,我也认了。”陈妙锦很平静地看著陆河,“我的嫁妆给了你用,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要求爷爷已经答应了,希望陆公子也能知晓、理解並同意。”
陆河將玉盒放置石桌上,望著陈妙锦道:“陈姑娘请说。”
他需要知晓內容才同意。
他只是担心陈妙锦突然间冒出什么第三者来,涉及到这种事,是男人都不会答应。
“你若在镇魔司成为镇魔使,並能立足三个月且没有死,我对这门亲事自然不会反对。但你若是进入镇魔司死了,请陆公子原谅妙锦不能当这个寡妇。”
陈妙锦看似很温柔內秀的女子,在这一刻,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
“原来就这?没有其他要求了?”陆河嘴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如果进入镇魔司后,三个月就死了。
陆河也不好意思祸害人家姑娘。
“没了,祝平安。”
陈妙锦道了句,就离开了院落。
陆河望著石桌上的玉盒,面色越发凝重。
將陈三爷比作天使投资人。
现在陈三爷单方面加重注,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现在的陆河来说绝对是好事,长远考虑,他与陈三爷的交易已经从一开始的一笔交易,变成了长远的利益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