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秦淮河畔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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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商贩的月利超过三两;县衙衙役的月俸是米两石,折银二两;民间工匠一个月的工价是米六斗折银六钱。

收入最低的,其实还是普通农户,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收成减去税赋、留种,大约只剩下不到二十石。

结合当时的物价,米一石银六钱,猪肉一斤银两分,白布一匹银六钱,盐一斤银五厘。

真是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此可以推算出的结论就是:

官员阶层仅靠俸禄就可以实现一个人养全家,而且优渥安稳,衣食无忧。

工匠与衙役阶层只能做到温饱有余,略有结余,算是能达到小康。

最惨的还是农户,他们只能勉力维生,看天吃饭,连温饱都很难。

这里所说的农户们的温饱,標准为粗粮为主、少量细粮掺用;住自有草房;衣物能遮体御寒;无结余;不饿肚子、不卖子女。

而小康的標准则是食物以细粮为主、粗粮为辅;每月吃肉三至五斤;住自有瓦房带院;有结余;半年可添一件新衣。

因此,至少这个时期官员们贪腐绝对不是为生活所迫。

史书上经常举的例子,比如清官海瑞,官居二品,只靠俸禄过活,结果落得个家徒四壁,死后连棺材都买不起的境地。

拜託,海瑞那都到了嘉靖朝了,宝钞制度都崩溃了,物价比洪武朝足足涨了四倍!

不懂经济,导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官员们的俸禄涨幅没跟上,这些確实都是老朱家歷任皇帝的问题。

用嘉靖朝的例子来对比洪武朝,然后得出一个两百年前洪武朝官员贪污是被生活所迫的结论,並且大肆宣扬,这种人不是蠢就一定是別有用心。

转过一个街角,一阵棍棒击打声与悽厉的哭喊声骤然传来,打断了朱雄英的沉思。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敢跟老子耍赖?”

“放开我闺女!你们这群天杀的!我闺女不能进那种地方!”

朱雄英循声望去,正是之前他所看到的那座“烟雨楼”。

此刻,楼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个个面露同情,却无一人敢上前去劝阻。

人群中央,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汉子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按在地上,嘴角已经被打得溢血,却仍死死拽著烟雨楼的门槛,哭喊不止。

那汉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憔悴,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知是常年劳作的农户。

殴打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手中握著一根粗壮的木棍,每一下都狠狠砸在那汉子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烟雨楼的台阶上,倚著一个身著桃红绸衫的中年妇人,手中摇著一把团扇,脸上涂著厚重的脂粉。

她看著那正挨打的汉子,眼里没半点不忍,倒掛出些嘲弄的冷意:

“陈老根,借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当初画押借贷时,怎就不思量后果?”

“如今期限到了却抵赖,拿闺女抵帐,岂不是理所当然?识相些,速速撒手,莫要误了老娘的营生。”

“我当初只借了十两银子,短短三月竟要还三十两,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陈老根咳著血沫子,嗓音嘶哑,“我闺女才十五岁,未曾许人,你们怎忍心將她推入那火坑!”

“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我们烟雨楼乃是清白买卖、正当营生。”中年妇人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摇著团扇。

“你再敢乱嚼舌根、污人清白,这就扭送你见官,告你一个誹谤诬告之罪!”

“这利契是你自家画押应承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至於你那丫头,进了我烟雨楼,倒是她的造化。跟著你这穷酸,莫非能落下什么好不成?”

蒋瓛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拽了拽朱雄英的胳膊,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急切:

“殿下,此处人多眼杂,咱们先退远些……”

朱雄英却轻轻挥开了蒋瓛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再瞧瞧!”

不等蒋瓛再劝,朱雄英已经踮著脚往人群边缘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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