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愈发昏暗,陈老根一瘸一拐地走著,专挑僻静的小巷子穿行,显然是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穿过两条小巷,陈老根走进了一条更为僻静的巷口。
这里没有灯笼,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喧囂,巷子里堆著破筐烂篓,霉味混著烂菜叶子的酸气,被风卷著扑进鼻腔。
几只老鼠从杂物堆里窜出来,见了人又缩了回去,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陈老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带著无尽的绝望与无助,肩膀一抽一抽的。
朱雄英远远地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他眉头紧锁,望著眼前掩面而泣的陈老根,微微摇了摇头,跟隨到这里,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陈老根的遭遇確实可怜,但此事绝非偶然个案,无论牵涉到谁,以他现在的身份,都不適合直接插手。
今天发生的事,锦衣卫必定会向朱元璋稟报,想必自会有后续处置。
打定主意,朱雄英正欲转身离去,巷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雷彪已带著十来名打手抄了过来,將陈老根藏身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著蜷缩在墙角的陈老根,嘴角扯著狞笑,粗声骂道:
“老东西,跑这儿躲清静?告诉你,你那丫头片子已然从了,往后有的是富贵日子过。”
“倒是你,留著也是多余,今日便送你上路,省得碍眼!”
“你这孽障!我跟你们拼了!”陈老根闻言浑身发颤,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两名打手死死按住肩头。
“拼?”雷彪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抬脚踩在陈老根的手背上,看著他痛得五官扭曲,愈发得意,“你有那个资格?”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放心去吧,你那臥病在床的婆娘,老子马上就送她去与你团聚。”
“实话告诉你,老子会让你那丫头以为你俩还活著,安安分分在楼里接客赚钱。”
“她赚的每一分银钱,都得用来还你欠的债,直到死为止!”
这番话字字如刀,听得陈老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
朱雄英立在阴影中,死死盯著雷彪,眼底冷得能结成冰。
他缓缓抬眼,对身侧的蒋瓛沉声道:“动手!”
声音虽稚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遵命!”蒋瓛躬身应诺,他身为锦衣卫都看不下去了。
锦衣卫的手段虽然酷烈狠辣,但眼前这帮人行事之卑劣,实在已经突破了做人的底线。
抬手发出信號,蒋瓛率先扑了过去。
二三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疾奔而出,没有半分拖沓,瞬间便將雷彪一行团团围定。
雷彪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蒋瓛已经欺身近前,左手扣住他持棍的手腕,右手手肘顺势猛击其肋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雷彪手腕骨断裂,肋下受创,闷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这时这群打手们才反应过来,吶喊一声,纷纷挥舞著棍棒扑了上来。
另一名锦衣卫不闪不避,迎著挥来的棍棒侧身,手中的短刃精准挑断了对方的手筋。
隨即抬脚一记狠踹,直中这名打手的膝盖,嘭的一声將其踹跪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其余锦衣卫如猛虎入羊群,拳脚如风,短刃翻飞。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间,雷彪及十余名打手便尽数瘫倒在地,棍棒散落一地。
倒地者或断骨或筋折,个个被製得动弹不得,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痛苦的抽搐和不住地哀號。
锦衣卫们收刃立在一旁,眼神冷冽如冰,面无表情,就像方才的手段不过是日常琐事,举手投足间尽显緹骑的狠辣。
蒋瓛冷眸扫过地上哀號的眾人,转头看向朱雄英等候指令。
朱雄英也未多言语,做了个手势,蒋瓛心领神会,抬手一挥,分出十名锦衣卫押著这伙人直接奔詔狱去了。
不理剩下的人迅速清理现场,朱雄英缓步向已经嚇呆了的陈老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