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都是演员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见自己的父亲如此说,李景隆忙膝行两步,抬头时眼眶已经开始泛红,语气带著浓重的哭腔:
“陛下!臣……臣一时猪油蒙心,只图些许微利,便投了些本钱在烟雨楼,实是未曾插手半分经营之事啊!”
他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撞在青石板上顿时红了一块:“如今臣幡然醒悟,深知罪孽深重,夜不能寐。”
“愿將楼中所得利润尽数上缴,分文不留,更愿全力配合朝廷清查,但凡所知皆如实稟报,只求陛下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欧阳伦听著这话,心头一阵发紧,眼角余光狠狠剜了李景隆一眼,牙关暗咬。
这小子忒也狡猾!竟將经营之责撇得乾乾净净,只认了投钱牟利的轻罪,如此一来,烟雨楼的主要罪责岂不全要落到自己头上?
一念及此,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忙膝行著往前凑了凑,“臣也……”
“够了!”朱元璋一声怒喝,他现在对这个駙马简直是厌恶至极,心中一阵腻味,暗暗想道:
“文忠是咱嫡亲的外甥,这孩子爭气,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功劳,没给咱丟脸。”
“景隆这小子是咱的外甥孙,也算是自家人,眉眼机灵,书也读得进去,是个苗子。”
“將来总得有人替標儿扛起武事,咱正准备让他多歷练,结果搞出这档子事来,”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瞪了欧阳伦一眼,“他娘的欧阳伦,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
“自家做下腌臢勾当,不知悔改,反倒还连累了景隆。”
“若不是怕伤了咱妹子的心,咱立马就叫人把你那狗头剁了掛在城门上!”
心中这样想著,一缕杀气自然而然地散发了出来。
安庆公主见状,心头一紧,又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盯著马皇后,眼中蓄满了泪水。
马皇后瞧著安庆公主那副模样,心下一软,毕竟是自己的小女儿,刚成亲不到两年……
她轻轻嘆了口气,抬眼望向朱元璋,声音愈发温柔:
“重八,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二人已然悔悟,也算有心赎罪。”
“不如便依雄英所言,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既全了律法纲纪,也存了几分亲情。”
话音刚落,马皇后忽然身子一僵,喉间涌上一阵腥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她忙抬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攥紧绢帕捂在唇边,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妹子!”朱元璋直接从御座上站起身来,快步上前將马皇后扶住,语气中只剩下焦灼:“都依你!咱都依你!切勿动气,仔细身子。”
朱雄英本就累了一日,实在没有兴趣再看李景隆这些人在这里周旋表演,连忙跑上前去,扶住马皇后的臂弯,语气急切:
“皇祖父,太医多次叮嘱,皇祖母需安心静养,不可劳神。如今已然过了亥时,夜露深重,皇祖母该歇息了。”
李文忠闻言,忙拉著李景隆跪下请罪:“臣等愚昧,只顾著自身琐事,竟扰了皇后娘娘静养,罪该万死!恳请陛下恩准臣等告退!”
安庆公主也连忙扶起瘫坐在地的欧阳伦,“儿臣(臣)惊扰皇祖母(皇后娘娘)歇息,罪该万死,恳请告退!”
“妹子,好些了没?標儿,传太医!”朱元璋此刻也没心思搭理他们,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不必……”马皇后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缓了缓,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道:“老毛病了,让雄英送我回宫歇一歇便好。”
朱雄英应声上前轻轻搀扶住马皇后的手臂,放缓脚步陪著她出了乾清宫。
到了坤寧宫,伺候马皇后躺下,又亲手为她掖了掖被角,便轻手轻脚地转身准备退下。
“雄英!”马皇后忽然开口叫住他,声音轻柔中带著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