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遇袭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短短一息间连杀两人,朱雄英呼吸依旧平稳,脚步未停,顺势避开另一侧袭来的兵刃,动作连贯得仿佛早已歷经千百次廝杀。
仇衍在马背上看得真切,三十余人围攻六人,竟迟迟拿不下来,心头愈发慌乱。
他频频转头望向官道两端,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廝杀声早已传开,消息根本藏不住,附近的锦衣卫或是卫所兵隨时都可能闻讯赶来。
一旦增援抵达,他们这伙人便是插翅难飞。
“不行,不能再拖了!”仇衍牙关打颤,却狠下心来,抬手指向朱雄英方向,衝著身前几名仍未上前的僕从嘶吼: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无须顾忌!”
那几名僕从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短刀,反手从背后箭囊里抽出箭矢,搭弓拉弦,箭头直指包围圈核心的朱雄英。
蒋瓛眼角的余光瞥见僕从们搭弓的动作,瞳孔骤然紧缩,心头大惊,声嘶力竭地喝令:“挡箭!护住殿下!”
可此时锦衣卫们皆被僕从们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出身来布成防线。
话音刚落,几支箭矢已破空而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射了过来。
一支箭矢擦著一名锦衣卫的肩头飞过,另一支被绣春刀挡开,可仍有一支箭穿过锦衣卫们拼死守护的空隙,精准地射向朱雄英。
朱雄英刚解决完身前的僕从,察觉危险时已来不及避让,只觉得右胸猛地一沉,隨即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身形骤然僵住,呼吸瞬间滯涩,下意识低头望去。
箭头已没入右胸,鲜血正顺著箭杆往外渗,很快浸湿了胸前的外套。
不过两息功夫,那股麻木感褪去,尖锐的剧痛顺著神经蔓延全身,从胸口扩散开来。
可他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这锦衣卫的武功比后世电影里演得差多了,连区区几支冷箭都拦不住,果然影视剧都是骗人的。
右胸的剧痛愈发猛烈,一股眩晕感渐渐袭来,朱雄英手上的短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蒋瓛看著他胸前渗出的大片血跡,双目瞬间赤红,哪里还顾得上缠斗。
手中绣春刀反手一挥,逼退周遭敌人,隨即疯狂地朝著朱雄英疯狂扑来。
“殿下!”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惶恐,俯身一把將身形晃晃悠悠的朱雄英抱起,转身便往后疾冲,脚步踉蹌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沿途不断有僕从挥刀砍来,蒋瓛全然不闪不避,將朱雄英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和臂膀硬生生承受。
刀锋划过皮肉的闷响接连响起,他咬著牙闷哼,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冲,终於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衝破了重围。
混乱中,几柄漏网的短刀也落在了朱雄英身上,在他身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朱雄英被蒋瓛抱在怀里,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也开始涣散。
他勉力睁开眼,看见身后四名锦衣卫齐齐转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们与追击的僕从之间。
四人並肩而立,绣春刀横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坚实的肉盾,死死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们!护殿下撤离!”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话音未落,数支箭矢已从僕从那边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胸膛。
朱雄英眼睁睁地看著箭矢没入了锦衣卫们的身体,鲜血顺著箭杆喷涌而出,浸湿了他们的锦袍。
即便中箭,他们也没有倒下,依旧死死咬著牙挺刀而立,用最后的力气挡著扑上来的僕从们。
又一波兵刃砍落,四名锦衣卫相继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临死前,他们的目光依旧朝著朱雄英撤离的方向,带著决绝与忠诚,唯独没有半分悔意。
这一幕深深印在朱雄英的眼底,可他已无力再做出任何反应。
剧痛与眩晕彻底吞噬了他,耳边蒋瓛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