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正一嗣教大真人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昨夜他突然心血来潮,自己给自己卜了一卦,居然得到了一个坎卦六四爻动的卦象。
此卦上坎下巽,有险陷、劳苦、汲水养人之象。
他可是朝廷钦封的正一嗣教大真人,赐银印,秩视二品,加赐永掌天下道教事誥命,怎会突然有此卦象!
就在这时,头戴乌纱小帽的內侍疾步走了进来,青布圆领的袍角沾满尘土,声音急促:“大真人,陛下有旨!”
张宇初猛地从蒲团起身,顺势躬身垂手,不敢有半分轻慢。
“皇长孙遇袭重伤,陛下命真人即刻前往太医院,不得有误!”
“贫道领旨。”张宇初直起身来,当即安排道童们收拾物事,抬脚便往殿外走。
当他赶到太医院內,见到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二人都守在这里,再看到躺在榻上的朱雄英那副惨状时,顿时心头一紧。
忙敛衽躬身,頷首垂眸,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袍角:“贫道恭请陛下圣安。”
“真人免礼!”朱元璋此时满心焦灼,根本没心思应付问安的客套,“赶紧想法子救救咱的大孙。”
张宇初闻声,躬身的幅度又沉了几分,声音恭谨毫不迟疑:
“贫道这就筑法坛,备檀香符籙,为皇长孙殿下斋醮,上祷三清,下禳邪祟。”
话还没说完,朱元璋猛地一挥手,满是不耐:“斋醮?祈福?”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张宇初:“咱要的不是这些!咱召你来,是让你救人!”
“武当张真人用一颗丹药就治好了皇后的病,龙虎山为道门魁首,你给咱拿出真本事来!”
“……”张宇初浑身一僵。
他確实是钦封的正一嗣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可斋醮祈福、禳灾祛祸才是他的本分。
而且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既能安享尊荣,又不染红尘因果,道法自然,贵在清静,不爭不涉,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张三丰那身修为啊。
不要说他了,把龙虎山歷代天师都算上,除了张道陵祖师之外,有谁敢说自己比张三丰强的?
但是这些他想归想,绝不能当面说出来,否则龙虎山还凭什么掌天下道教事?
张宇初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朱元璋,目光里没了迟疑,声音也沉稳了不少:
“陛下圣鉴,贫道所学所持,皆是三清道祖传下的斋醓符籙正法,以祀天祭祖、禳灾祈福为本业,与武当丹鼎一脉,实是法门有別,径途迥异。”
朱元璋眉头一拧,刚要发作,却听他话锋一转:
“然,皇长孙殿下系宗庙之重、国本所託,此刻命悬一线,岂可拘泥常法。”
“贫道愿以龙虎山秘传护心锁元之术,燃自身本命真炁,为殿下暂护心脉、锁固气血,为太医施术换取一线之机。”
听得此言,朱元璋眼底的焦灼褪去几分,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猛地转头看向太医们,嗓门陡然拔高:
“尔等都给咱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凡有半分疏漏,定斩不饶!”
张宇初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榻前,摒除杂念,左手轻轻按住朱雄英的心口,右手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双目微闔。
一股温润绵密的真气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淌入朱雄英体內,原本几不可察的胸口起伏顿时有力了几分。
一眾太医见状,顿时围了上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张宇初正凝神將真气渡入朱雄英体內,异变突生,原本绵密输出的真气竟毫无徵兆地少了一截!
张宇初正凝神运炁,將一缕精纯的本命真炁度入朱雄性的经脉。
突然,异变陡生,那原本绵延不绝的真炁陡然一滯,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