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吾不与祭,如不祭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话音落罢,殿门应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两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躬身而入,“属下在!”
朱雄英的目光扫过二人腰间的牙牌,这二人皆是专司护卫帝王,直归朱元璋调度的近侍,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蒋瓛何在?护我战死的四名锦衣卫,此刻停灵於何处?”
二人闻声先是一怔,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面面相覷间透著几分迟疑,终究是左侧者率先躬身回话:“回殿下,蒋千户此刻正在养伤。”
顿了顿,头压得更低,语气中添了些小心翼翼:“战死的四位弟兄,暂厝於锦衣卫本卫堂前,明日一早归葬原籍。”
朱雄英缓缓頷首,撑著榻沿缓缓坐起,伤口扯动起一阵疼痛,他却浑不在意,语气沉定:“取一身素服来,扶我过去致祭。”
“殿下,万万不可!”二人闻言大惊失色,语气中带著惶恐与急切。
左侧的锦衣卫抬眼偷偷瞄了瞄他的脸色,飞快地补充道:
“陛下已然下旨,定四位弟兄为『以死勤事』,特赐抚恤银两百两,各追授百户衔,著原籍地方官员时时存问,恩荣已极。”
右侧的锦衣卫连忙接话,声音带著颤意却字字恳切:“殿下万金之躯,重伤未愈,若有半分差池,属下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求殿下安臥静养,致祭之事,属下们定当敬奉心意,绝不敢轻慢。”
朱雄英动作一顿,抬手按了按胸口,確认在真炁的作用下確实无碍,语气又缓了几分:“你们的难处,我懂。”
他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你们去替我稟报皇祖父……”
稍顿,他垂下眼眸,声音添了几分厚重,字字清晰:“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四位锦衣卫为护我而死,若我不能亲往致祭,心中难安。”
两名锦衣卫齐齐一震,二人缓缓对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恍惚,先前的惶恐褪去,反倒多了些泛红的动容。
他们久在帝王身侧,见惯了皇家的威严与疏离。
从未想过一位皇嫡长孙,会这般將四名普通锦衣卫的性命放在心上,这般执著於亲往致祭,一时竟忘了回话。
朱雄英见二人僵立不动,不由得催促道:“愣著做什么?快去稟报皇祖父,我在此等著回话。”
说罢,他开始自顾自缓缓下榻,动作虽慢,却透著股坚定之意。
二人这才回过神,齐齐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左边的锦衣卫转身去传报。
右边的锦衣卫则赶紧呼唤殿外的太医进来,以防不测,看向朱雄英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恳切的守护之意。
乾清宫暖阁內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阁內的沉鬱。
朱元璋一手攥著毛驤递上的奏摺,另一只手按在龙纹案几上,满面怒容。
太子朱標立於案前,垂手躬身,眼中满是愧疚。
“毛驤查得铁证如山!”朱元璋猛地將奏摺摜在案上,语气里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开济、王希哲、王叔徵这三个贼子,收受巨额贿赂,竟敢偷天换日,以死囚顶替正犯!”
“这便是咱大明朝的刑部堂官!这便是咱寄予厚望的能臣干吏!整个刑部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喘了口粗气,怒火更盛:
“更可恨者,已有三名狱卒因出首告发,被他们罗织罪名,杖毙灭口!”
“连监察御史中都有人为其张目,遮掩罪跡!”
朱元璋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眼底满是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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