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这就是双修吗? 画仙
白天叶山河师弟强迫赵阔与小师妹完婚时,赵阔还满心抗拒,如今却要主动筹备这场要命的喜事,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荒诞的苦笑。
嘆完气,赵阔本想好好睡一觉,可臥室的墙被他劈出一道大裂缝,门窗又敞著,过堂风呼呼灌进来,冻得人根本没法合眼。他索性运转六玄神功,手腕一抖,衣袖带起一股劲风,那扇被小师妹撬开的窗户便“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这六玄神功確实了得,我才练了两个月,便已有脱胎换骨之感...黑风老祖的確是有些东西的,搞不好真的是一个仙人级的修士。但这位老祖恐怕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赵阔胡思乱想,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传闻中与他不清不楚的女玄主——叶师弟叫她妖女。
『这黑风山的是非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把握不住。若我真的能搞得定小师妹,便立即下山跑路吧。』
『不管怎样,这几日我应该能安生了。』
带著这份念想,困意渐渐袭来,赵阔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合上了眼。
睡梦中,他总觉后背黏糊糊的,透著一股阴冷的湿意,腰上的被子也沉得反常,像有只手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半梦半醒间,他好几次把那“碍事”的“手臂”挪开,可没过多久,那触感又缠了上来,还悄悄环住了他的胸口。
终於,赵阔被搅得没了睡意,坐起身想整理被子,余光却瞥见床沿多了一双穿著绣花鞋的脚。
顿时间赵阔惊得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他僵在原地,隨后像殭尸般缓缓將整个身子转到床內侧,看向枕边——月光倾泻而下,將床榻映得一片惨白,枕边竟躺著个红衣女子,红盖头半垂,长发散乱,嫁衣上还凝著暗褐色的污血,她就那样安安静静躺著,一动不动,像尊诡异的人偶。
有那么一刻,赵阔几乎已经伸出了手,打算掀起那盖头偷看一眼。但他却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心悸之感,於是便十分明智的放下了这个要命的念头。
也对,这还没结婚呢,便想著结婚后的事儿了(指掀盖头),新娘子能不发飆吗?
所以还是別急这两天了,等大婚那天的吧...
盯著这具“枕边新娘”,赵阔呆滯了片刻,隨后默默拉好被子,原模原样躺回床边,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紧接著,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声,下一秒,那具冰凉的身体就贴在了他后背上,一只绣著鸳鸯的红袖更是死死缠在了他的腰间。
“这几日怕是一晚安稳觉都別想了!我必须时时刻刻警醒著,绝不能忘了『莫回头』的规矩,否则不等大婚,脑袋就得被拔下来!”
方才他半睡半醒间,差点就下意识回头去看,幸亏被小师妹折腾出了阴影,才用转身代替了回头,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这一尝试也让赵阔发现,两人是可以面对面的——只要他不回头,怎么看应该都是行的!
经此一嚇,赵阔哪里还敢睡?可接连折腾了大半夜,他早已身心俱疲,躺下没一会,困意便再次涌了上来。他怕自己做梦时不小心回头,索性强撑著精神,在心中默默画起了剑,用养剑之术来保持清醒。
画剑之术,核心在“养”,需以心中笔墨勾勒剑形,而天地气运与自身灵力,便是这“笔墨”。如今他的天地机缘早已耗尽,灵力也只剩残丝,连“二不像剑”的日常温养都支撑不起,按理说连一笔都画不出。
因此赵阔本是打算用仅剩的灵力画上几笔,然后便运转六玄神功调息的。可奇怪的是,此刻他下笔竟如有神助,心中的剑影被一遍遍勾勒出来,清晰无比,根本不像是灵力耗尽的样子。
冥冥中,他生出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冰凉的红袖,正悄然在他“心笔”旁研墨添香,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竟为他的画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天地之气。有时又觉心笔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握著他的手,带著他在虚空中挥毫,让他的剑意愈发凝练。
直到这时,赵阔才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能下笔有神,全是小师妹的缘故。
小师妹已是半只脚踏入混沌天道的存在,赵阔背靠她,便等同於间接地借到了天道之力。虽然隔著一层小师妹,这股力量远不如直接用天地气运养剑时纯粹,仅比用灵力养剑强上少许,但却胜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小师妹折腾了赵阔一晚上了,一直都是赵阔劳心劳力,小师妹开心快活。
现在,小师妹也终於算是让赵阔尝到甜头了。
『难道,这...便是双修吗?』
赵阔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若能日日靠著小师妹“双修”,借天道之力修行,岂不是能一日千里、扶摇直上?可转念想到小师妹那癲疯的性子,做事全凭执念,还总惦记著斩他这道心尸,他又忍不住浑身发冷。
別的穿越者隨身带的是白鬍子老爷爷,能指点迷津、赠送机缘,自己倒好,隨身背了个血淋淋的癲狂病娇小师妹,想想都觉得前途堪忧。
第二天一大早,赵阔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背著个画箱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