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矿癤子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金——野——”
“金……野……”
第一道回音是他的,清亮、急促。
第二道回音还是他的,只是沉了些,像被水泡过。
可就在回音快要散尽的时候——第三道声音,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金野……金野……”
这不是他的音色!
金皓浑身汗毛炸立,想都没想,立刻就往洞口跑。
“小a,亮灯!给老子把灯开到最大!”
洞口处的小a接到指令,两道镭射般的强光已经“唰”地扫向洞穴深处。
光柱扫过,金皓看到一道黑影正贴著岩壁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游走。
“轰!”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洞顶砸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出去的路。紧接著,那黑影从阴影里慢慢剥离出来,拦在了金皓面前。
那是一个浑身裹著岩石的人形怪物,它没有皮肤,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黑灰色的岩石结痂。
“这是……矿癤子!”
在泡桐镇,老一辈矿工有个传了百年的忌讳,叫“不看回头岩”。
传说那些在矿难中被活埋的人,如果怨气太深,魂儿就散不了,会一点点跟岩石长在一起。身体成了石头,心成了煤核,最后变成一种叫“矿癤子”的怪物。它们已经不是人了,却死死掐著生前最后的执念——挖矿。
但这不仅是劳作,更是一种诅咒。它们会疯狂地挖塌原本安全的矿洞结构,把更多活人拽进地心,变成跟它们一样的石疙瘩。
金皓他爹金建国,生前曾嘟囔过:“遇到矿癤子,千万別把它当鬼,要把它当『人』。它问啥你接啥,手脚別停,等它把你当成自己兄弟了,你才有命溜出来。”
金皓当时以为老头子讲鬼故事,没成想,今天见著真傢伙了。
“你今天挖了几车了?”矿癤子冷不丁地开口。
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砂纸上疯狂剐蹭,听得人牙根发酸。
金皓立刻进入状態,捡起一把铁镐,往地上一插:“两车。別提了,这破玩意儿不趁手,耽误事儿!你呢?”
“才两车?”矿癤子冷哼一声,那一身的岩石结痂隨著呼吸咔咔作响,“瞅瞅你这进度,磨洋工磨到姥姥家了!这產量,猴年马月才挖得完!”
嚯,都变成矿癤子了还在操心挖矿进度,这丫的死之前肯定是个卷王。
“你丫还有脸说我?”金皓斜眼一睨,大著胆子拍了拍它的石肩膀,“有抱怨老子的功夫,你那爪子多抡两下不就出来了?赶紧的,別在那儿杵著当电线桿子,跟我一起往外掏!这层岩石堵著路,掏不开,咱俩谁也別想回家抱老婆!”
矿癤子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几秒钟后,它用力地点头:“你说得对。”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竟然真的转过身去,用那双生满了矿渣的巨手,像切豆腐一样扎进挡路的岩石里。
“咔嚓、咔嚓。”
动作十分熟练。
金皓当然没有那身铜皮铁骨,只能低头捡石头,装模作样地往外扔,看起来也在干活。
“这就对了嘛。”他一边喘气,一边试探著套话,“兄弟,看你这手法,工龄不短吧?干几年了?”
“不记得了。”矿癤子头也不抬,机械地挥动手臂,“好像从还在吃奶的时候就在开矿了。一直挖,一直挖……天怎么还不亮啊?”
“快了,挖通这一段,我请你喝酒。”金皓眼神微动,声音压低了些,“对了,兄弟,你这几天在洞里见过一个女研究员没?个子挺高,穿个白大褂,短头髮,不爱说话,总冷著个脸。”
矿癤子挥动的双手猛地一顿,半边身体卡在岩缝里,缓缓转过头:“白大褂?你说的是万象国际?”
金皓心里一咯噔,不愧是万象国际啊,连穷乡僻壤里一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都知道!
“对!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