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绝望魔种 长生不老,我为众生司命
慕容白的父亲不堪受辱,在狱中自尽。
一夜之间,显赫的慕容家烟消云散。
而那位与慕容白有婚约的千金小姐,家族当即悔婚,並迅速与慕容家的对头订了亲,据说婚期就定在明年开春。
“好傢伙……这不妥妥主角模板?”
“不对,这绝望魔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不会是什么后期大反派吧?”
於是,这位少年也上了辛澈的重点观察名单。
腊月二十三,祭灶。
教坊司也循例给下人发了些微薄的年赏和一块灶糖。
傍晚,雪下得更大了。
辛澈从外面回来,路过乐工们居住的那排矮房时,听到一阵压抑的、断续的琴声。
鬼使神差地,他循著琴声走去。
声音来自最角落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
门虚掩著,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辛澈悄悄靠近,从门缝望进去。
只见慕容白蜷坐在一堆乾草上,面前摆著他那张古琴。
他並没有弹奏完整的曲子,只是用指甲,一遍又一遍,狠狠地刮擦著琴弦,发出嘶哑、刺耳的音符。那声音不成调子,却像受伤野兽的哀鸣,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柴房没有生火,呵气成冰。
慕容白只穿著那件单薄的青布棉袍,手指冻得红肿破裂,渗出血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跳跃的琴弦,眼神空洞,却又像有两簇幽暗的火焰在深处燃烧。
地上,扔著那块刚刚发下来的、象徵吉祥的灶糖,已经被踩得稀烂。
“呵呵……哈哈……”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柴房里迴荡,比哭还难听,“祭灶?祭什么灶?上报好事?回宫降吉祥?我慕容家行善积德,最终得了什么好?什么吉祥?狗屁!通通都是狗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刻骨的怨毒:“凭什么?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他们却锦衣玉食?凭什么我在此地受苦,那贱人却要风光大嫁?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他猛地举起手,似乎想將琴砸了,但最终,那手却无力地垂下。
他俯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变得异常骇人,一种近乎癲狂的执念在其中闪烁,“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杀光那些仇人……只要能將她……践踏在脚下……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哪怕是……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那森然的语气,让门外的辛澈都感到一股寒意。
慕容白喘著粗气,渐渐平静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古琴,动作变得异常温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只剩下你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娘说过,此琴名焦尾,有灵性,能通人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的路……在何方?”
琴弦寂然无声。
慕容白將额头抵在冰冷的琴身上,许久不动,像是化作了一尊绝望的雕塑。
雪,还在下。
辛澈悄然离去,
一个念头,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这“魔种”之命,能否……引导?能否……改变?
改变这种特殊的命格,会不会有一些独特的奖励?
“不著急,再观察观察,不要搞到最后根本改变不了命格就完犊子了,而且他还能活这么久,別搞得我1000年內都改不了命……”
目前他只能一次性改一个人的命,只有对方改命成功之后才能继续改下一个人。
辛澈现在更倾向於为自己熟悉的有好感的人改命,或者要么就是那种命格特別容易更改的。
……
三日后,
辛澈放弃了为其改命的想法。
因为这三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慕容白身为乐工,却因模样俊美,被前来玩乐的客人,强行要了……
辛澈还是通过入梦发现他梦里全部都是对艾草的恐惧后才发现了这点……
“得,改不了,事已至此,旁观就好了。”
“这包黑化的。”
谁懂,
苏清鳶都没有被人强行要……慕容白一个男的竟然短短三日就被三日了……
辛澈只能感慨不管是什么时代,达官贵人確实够变態。
放弃对他改命的想法之后,他只是默默观察的,
心想这哥们儿什么时候才能够正式蜕变成所谓的绝望魔种?
只是可惜,过了一年,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变化。
只是日復一日的日復一日。
倒是苏清鳶这边,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及笄梳拢那夜,她凭藉惊人的才貌与精心营造的神秘感,竞价一路飆升,最终被一位豪商以令人咋舌的头牌价格拍下初夜权。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芙蓉帐暖度春宵的,不过是中了精妙幻术、自得其乐的豪商本人。
真正的苏清鳶,只是对月独酌,自身纤尘不染。
她將幻术运用得越发纯熟,小心维繫著这危险的平衡,既保全自身,又在教坊司这染缸里积累了不俗的名声与暗中的人脉、资財。
武兴三年,春。
这天夜里,前楼依旧笙歌鼎沸,后院马厩旁却相对安静。
苏清鳶不知何时溜了过来,身上带著淡淡的、与前楼不同的清雅香气,遮掩了脂粉味。
她看著正给马爷添夜草的辛澈,犹豫了片刻,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辛澈哥。”
辛澈手下未停,“嗯”了一声,侧头看她。
月光下,她已完全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容顏更盛。
苏清鳶走近两步,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夜风里:“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教坊司,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