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 此我亦非昔日我 吕布觉醒一九三六
其实汉代亦有百戏,算是戏曲的老祖宗,但吕布意识到,对方所说的戏,只怕和自己所知的並不相同。
张大鼻子立刻道:“这戏呀,有专门的戏班子来唱,我们这乡下地方,只有逢年过节,或者赶集时,才会有戏班子来镇上唱,要专门去看呢,那最好还是去大城市,奉天啊,长春啊,哦,长春现在改叫新京了,要不那么將就呢,县城也行,咱们这里最近的两个县城,东边是敦化县,西边是额穆县。”
吕布暗暗记下,心想若有机会,倒是一定要去看戏。
他眼珠缓缓转动,假笑著问道:“那这些三国的戏,百姓们最爱看何人的故事?”
张大鼻子下意识道:“那指定是刘皇叔他们……”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连忙找补:“……有的人是爱看刘大耳朵他们一伙儿,不过也不一定,各人有各人爱的,不瞒將军,我最爱看的就是吕將军您的戏!”
吕布一听自己的戏,立刻又想到白门楼,连忙扯开话题:“对了,你方才还不曾说,我这一世,却是叫做什么名字?总不会还叫吕布吧?”
张大鼻子果然被带开了:“哎呀,忘了告诉您啦,您这辈子的大名,叫做吕阜,人称吕大……大个子!”
吕布见他舌头打结,知道这大个子怕是他临时编的,別人只怕都叫自己吕大傻子。
张大鼻子见他神色不善,立刻说道:“哎呀,说起您名字里这个阜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写,但听吕老实说,不是富贵的富,是那个什么,土山的意思,还有充足的意思,俺们也闹不明白,这充足那不就是富贵么?”
吕布点点头,心知是丘阜、阜盛之阜。
心想我兄长名吕山,我名吕阜,倒是合理,吕阜,吕布,听著倒也有些相似。
“张大鼻子,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吕布很是严肃的开口。
张大鼻子立刻紧张起来:“吕將军儘管吩咐,什么事啊?”
“以后不许叫我吕將军,某家既然转世,爹娘起了吕阜这个名字,就叫我吕阜好了,我想起前世之事,切勿对別个提起。”
吕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他先前毫无顾忌说出自己是吕布转世,一来还没摸清楚什么情况,二来也是以自己身份为傲。
但是当他渐渐明白了所处的环境,发现这些后世之人对於他那一段歷史,了解程度简直令人髮指,不由转变了心思,生怕別人得知他怕死求饶之事。
他担心张大鼻子看穿了自己心思,故意做出感慨的神態,云山雾罩的敷衍了几句。
“我虽魂魄归位,想起前世之事,但前世毕竟已过,如今之我,又有爹娘兄妹,岂能沉湎前世,徒让家人伤心?因此从今以后,我就是吕石之子吕阜,只不过被熊羆……熊霸一嚇,原本的傻病好了——你回到村里,就和別人这么说,懂么?”
张大鼻子不敢违逆,点头道:“好,好,那以后,我还是喊你吕、吕阜好了!”
又特意卖乖討好,低声道:“不过我在心里,肯定还是死心塌地的服气您,但我不和外人说,对了,刘老六也要跟他说一下。”
吕布点点头:“你去换了刘老六来。”
张大鼻子连忙跑去前面,接过了刘老六的绳子。
刘老六畏畏缩缩来到吕布身旁,刚说了个“吕將军”,便被吕布止住,把之前藉口又说一遍:“……总之,以后我就是吕阜了!”
他亲热的拍了拍刘老六:“你就是我刘兄!”
刘老六嚇得一抖:“那咋行啊!”
吕布眼神一凝:“嗯?”
刘老六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按我们平常说话,你那啥,得叫我六哥,我在家行六……”
走著说著,不知不觉已走了近两个小时。
翻过一座不算高的山坡,满目银白之间,一个小小的,有些冷清的村落,驀然出现在吕布的眼中。